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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车战争完没完,滴滴:我说了算

出品 | 虎嗅大商业组 作者 | 李玲 题图来源 | 作者 8月13日,滴滴青桔发布三款新车,一款共享单车,两款共享电单车。从现场的体验看,新车的舒适度比旧版的有着明显的提升。

出品 | 虎嗅大商业组

作者 | 李玲

题图来源 | 作者

8月13日,滴滴青桔发布三款新车,一款共享单车,两款共享电单车。从现场的体验看,新车的舒适度比旧版的有着明显的提升。

 

意料之外的是,滴滴在相对网约车简单很多的共享两轮车中,也投入了不少科技应用。在现场,青桔首次展示了其用于城市车辆管理的“青桔智控中心”。

 

这套系统结合了车辆调度系统、用户运营系统和资产管理系统。其运行逻辑是:先利用人工智能、大数据、物联网等技术,预测城市短途出行需求;再对每次用户用车的流程进行智能干预,比如开锁或还车遇到问题;最后借助智能工单实现最优的运营区和点位规划、车辆投放和时空分布。

 

智控系统实现技术为城市运营提供决策,并实时给出解决方案的效果,依靠技术达到运营的高效,车辆本身通过车体材料研发降低损耗、延长使用时间、降低生命周期成本,两方面结合,在满足用户骑行需求的同时,实现运营成本的最小化。

 

现场,青桔还公布了下一阶段的战略部署:“持续推进共享两轮行业智能化、精细化、系统化发展。”青桔CEO张治东介绍,在滴滴内部,青桔已经成为“0188“战略规划中重要的一环,未来在自身发展的同时,与网约车、公共交通等业务将形成合力。

 

此前两轮超十亿美元融资加持 ,加上此次内部地位上升,不出意外,青桔对下沉市场的“进攻”,也会愈发猛烈。

单车城市战

青桔两轮车从18年1月至今已覆盖全国超过150个城市,此次发布的三款产品中,单车产品为青羚变速车,其最大的变化是噪声低、响应快。

 

为了保障骑行体验,青桔变速车对车架的人机工程学尺寸进行了迭代和更新:针对用户的骑行姿势特点,通过坐高、跨高臂长等数据进行分析,得出一套满足大跨度人群的车架参数。

 

同时,为了满足短途出行的轻便性与中长途出行的舒适性,青桔对轴距、中管角度、五通下沉、把立前伸、前插偏移等数值进行调整,提升整体的骑行舒适度。

 

在骑行舒适度上下功夫,是现阶段争夺用户的必要手段。共享单车洗牌持续进行中,单车品牌越来越少,骑行体验与运营效率成为平台在大城市获得投放额度的重要因素。

 

以北京为例。2020年5月底,北京有关部门发布的最新通告,现在北京正常运营的共享单车只剩下美团(摩拜)、哈啰、青桔(小蓝)、便利蜂、ofo 这五家。最新的互联网自行车租赁运营考核成绩单显示,平时存在感不高的便利蜂和ofo位居倒数一、二名。

 

2019年6月底,北京单车企业总数下降至9家,其中4家单车因达不到运营标准被官方“劝退”。再往前的2018年4月底,北京市尚在运营的共享单车企业还有10家(国内超过70家),单车总数在190万辆左右。

 

一方面,体验差的单车平台逐渐被用户抛弃。另一方面,在各个城市给定投放数量的前提下,出局者存在也意味着存量市场仍有待分配。而在青桔、美团、哈啰三足鼎立的背景下,竞争会愈加激烈。

 

哈啰出行CEO不久前称,“哈啰单车的市场份额超过所有竞争对手加起来的总和,已经进入到一个无人区。”哈啰单车以下沉市场优势争得市占率第一,青桔单车在一线城市有投放额度和投放区域优势,城市市场饱和后,未来双方必然会在下沉市场正面较量。

 

除了竞争,共享单车发展进入下一个阶段,需要正视的是运营管理问题:过度投放对道路的侵占现象严峻,随意停放、废弃车回收不及时,也在破坏着城市的运营管理秩序。单车投放数量超过实际需求,运营效率低亟待提高。

 

至2019年4月底,北京市报备的共享两轮车超过190万辆,彼时4月的月平均活跃度不足50%。至2020年3月底,报备的共享车辆达到85.4万辆,车辆报备率为70.5%,推算出实际投放的单车总量超120万辆。总量减少了近37%,路上仍常见坏车、弃车。

 

现阶段的竞争已从早期粗放的对规模和量的竞争,转变成对成本控制和精细化运营聚焦效率与质量的比拼。每个平台都在尝试有效的措施,实现更高效的运营。青桔在此次发布的新车中,通过应用专利技术,让平台通过运营管理系统干预车辆的停放秩序。

电单车下沉战

青桔在下一阶段的战略部署中称,“未来不仅会延伸青桔ip化属性,同时会更细化拆分使用场景,推出较传统共享单车更加小巧轻盈的新车型等精准需求产品,通过家族化产品的迭代更新,智慧调度的不断升级,满足更全面的两轮出行需求。”

 

滴滴两轮车事业部于2019年6月成立,有青桔单车和街兔电单车两个品牌,今年3月升级为独立事业部,与电单车越来越重要的市场地位密切相关。

对用户来说,电单车在3~10公里中短途的出行需求中,高性价比和舒适度优势明显。对平台来说,电单车的单价高,日均使用频次高,其业务模式非常具有吸引力。

 

虎嗅了解到,最先布局电单车的哈啰,其助力车业务早已全部盈利,成为目前所有业务的最大进项之一。从滴滴、美团、哈啰2020年计划投入百万辆来看,共享电单车业务的核心位置已经确定,接下来三巨头的竞争也在所难免。

根据青桔此次披露的数据,其在中国大陆日均使用频次已经超过10亿次。在流量越来越集中向头部平台的趋势之下,青桔积累的大量数据,成为满足细分场景下用户体验的关键。

 

此次新发布的两款电单车,在用户舒适度上和运维效率上做了很大的平衡。比如:青霄电单车,斜抽换电角度,能让车辆调度维护效率提升一倍;青帆电踏板车,将舒适性和安全性做了最大优化的同时,保持85km的续航。

 

青桔负责人透露,“经过这2年时间发现,青桔的用户群体多为年轻用户。”两轮车成为这一群体刚需出行工具,为迎合年轻用户对好看且舒适的要求,在电单车的电池方面,青桔提出诸多复杂的要求,“供应商无法满足,有很多技术都是团队亲自去做”。

 

城市出行竞争愈加深入,智能出行也在不断升级,工具的性能是其次,更重要的是将每辆车都纳入到网络中,软硬件结合达到监管上的规范化。

 

此前的《电动摩托车和电动轻便摩托车通用技术条件》中规定,“40公斤以下、时速20公里以下”才符合电动车的定义,而彼时的市场产品大多数无法达标。2019年4月15日,电动车新国标开始实行,将车体重量放宽至≤55kg,最高车速放宽至≤25km/h。

 

这一政策为共享电动车合规扩张提供了有利条件,也成为其他平台争相入局的前提。但在交通发达的一线城市,共享电单车仍未解禁,频频成为交管部门的处罚对象。

 

7月,北京市交通委开出首张违规运营租赁电动自行车的罚单:北京市交通执法总队对电单车“人民出行”运营商进行罚款5万元的行政处罚,同时责令限期回收所有“人民出行”租赁电动自行车。罚款依据是《北京市非机动车管理条例》,里面明确规定,严禁违规投放、运营租赁电动自行车。

 

这很大程度上意味着,共享电单车的竞争,注定只能是下沉市场的战争。

 

而随着共享出行意识不断下渗,灵活便利的电单车将越来越受小城市用户的欢迎。青桔、美团、哈啰等巨头在提供服务的同时,也被考验着运营之外的功力:比如和不同地方的政策规矩达成默契,或者在单车回收利用上发挥更大的社会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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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碎了一地”的国产模拟芯片厂商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半导体行业观察(ID:icbank),作者:亚亚君 “将TI(德州仪器)的产品名录拉开,选择一个产品分类做模仿和演进,做适合自己的‘国产替代’。”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半导体行业观察(ID:icbank),作者:亚亚君

“将TI(德州仪器)的产品名录拉开,选择一个产品分类做模仿和演进,做适合自己的‘国产替代’。”

当笔者在做《国产模拟芯片厂商的“诗和远方”》专题时,两次听到受访者说到这句话。一次来自璞华资本投委会主席陈大同,一次来自国内某初创模拟IC企业公司的市场负责人,虽说是初创公司,但此人已经在TI、美信工作近20年。

璞华资本投委会主席陈大同

这位经验丰富的模拟IC人士在跑客户时经常遇到客户的一个问题:“你的产品可以PIN TO PIN吗?”因此,基于客户的需求,PIN TO PIN的产品也纳入到了公司的规划中。当时甚至想建议这位仁兄,可以给公司销售团队订做一套文化衫,上面印着——“可以PIN TO PIN”,以此占据谈判的主动权。

以野蛮崛起的中国模拟芯片厂,是不是也应该聊一聊诗和远方。

这是怎样的模拟IC格局?

每年全球模拟芯片大厂的TOP 10榜单都会定期放榜,去年的榜单也在几个月前放了出来。IC Insights并没有给人太多刺激,最最刺激的恐怕就是这TI的19%市占率。因为从2014年到2018年,TI的市占率一直保持着18%。

“就是这1%,TI得花费非常多的人力财力,干上好几年,还要配合完美的运营手段。”TI的前员工说这句时,外面已经暴雨,如果我站在雨中,TI的产品线作为雨滴,落在以我头围大小的立方空间里,可能接下来的几小时我要被活活砸懵逼。这种假设发生在清朝,必定就是满清十大酷刑之一。

之所以是酷刑,主要还是因为TI在经历了90年发展后积累了12.5万种模拟芯片产品,并且每年将新增3000~4000种[1]。

放眼整个模拟IC行业,市场规模非常庞大,占据半导体市场五分之一,且具有生命周期长、产品种类众多、下游应用广泛、强者恒强等特点。2019年的数据来看,该年整体模拟IC市场规模达到552亿美元,而前十大模拟IC厂商总和就占了62%,约为342亿美元,比2018年占比60%提高了两个百分点。

这些强者恒强的企业,也在揣摩着如何变得更强,通常采用简单粗暴且熟练的手法——收购。

前不久,ADI官宣要收购美信,如果顺利拿下,ADI将从模拟老二变成大老二。而收购这件事,大厂们早已经验老道,但背后似乎说明了一些问题。

模拟IC并购史盘点(图源:方正证券)

“ADI收购美信是一个报团取暖的过程,通过并购来巩固市场份额,这是一种防守态势。”陈大同表示:“最近5、6年,不单单模拟大厂,很多大厂都在并购,导致大厂数目不断减少,这已经成了一种潮流。”

陈大同的观点很明确,大厂并购是产业走向成熟化的标志,而巨头的数量减少表明半导体的原有形态在改变。这里的“防守态势”,遭受的是韩国、中国台湾、中国大陆等地区新生态企业的攻击。

上海南芯半导体科技有限公司(下简称“南芯”)董事长兼CEO阮晨杰在接受半导体行业观察记者采访时表示:“欧美大厂的强强联合,对工业、通讯和汽车电子市场的影响力加强。但聚焦消费电子市场,欧美大厂的产品优势逐步减弱的趋势不会有本质改变。国内厂商在芯片定义、功能、性能和品质上逐步赶超,依托中国强大的本土市场,在我们仍认为消费电子市场未来是属于中国模拟芯片厂商。”

在全球模拟IC中,工业、通讯、汽车其实是占比最大的三块。根据Statista 援引机构IC Insights 的市场数据,2019年通信和汽车市场为全球模拟IC的最大下游应用市场,市场占比分别可达38.5%和24.0%。工业的占比也有20%左右。[2]

阮晨杰口中的极具潜力的消费级市场非常值得关注,陈大同表示:“因为要求比较低,可靠性的要求也不是很高,许多初创公司的经历放在了消费电子上。”消费电子市场成了中国初创企业的一个踏板,正如一家成立于2017年的国产模拟IC厂商所说:“消费类的客户非常支持国产,因为他们迭代很快,敢用国内的创新产品。”

而对于工业类客户来说,让他们“移情别恋”难度是非常大的,一方面技术产品迭代慢,另一方面,也担心一些新进公司供货问题。

那么问题来了,现在的国产模拟IC厂商面对的到底是什么困境与机遇呢?

“碎了一地”的活法

对于国产模拟IC的格局,一些分析机构和分析文章的观点大致可以总结为:格局分散,不存在绝对垄断;国外品牌占据领先地位,与国外差距大;全球市场规模占比高。国际大厂拥有着非常多的产品种类,国内有着不同细分产品的公司。可以想象成,一个花瓶被打碎,撒了一地,而这个“地”却是很大的空间。

据华经产业研究院今年整理的数据显示,2018年中国模拟芯片市场规模2273亿元,同比2017年增长6.2%。全球模拟芯片市场规模地域分布上,中国大陆占据36%的比例,亚洲其他国家占据32%的比例。国内市场Top5模拟芯片供应商的市场份额总和约为35%。

不管多么散和广阔的市场,背后推动市场和公司发展的都是需求。正如60~70年代工业领域对信号链的需求,推动了早期 ADI、德州仪器等模拟巨头的成长。在 1980~2000 年,消费电子的交互需求经历从无到有的过程,同样驱动了信号链在消费电子下游的增长。

如今拥有很大规模的中国模拟IC市场有了新的需求,那就是供应链安全,从新的层面推动着国产模拟IC厂商的发展。

陈大同认为,中美争执后,国内出现了很多空白市场,其中相当一部分是模拟类,大家突然就对模拟半导体非常关注。

清华校友总会半导体协会副会长、清华大学微电子所教授、IEEE Fellow王志华,在清华大学全球私募股权研究院举办的“新基建,‘芯’助力,国产模拟半导体的升级之路”线上沙龙上[3],说过这样一句话:

“国内企业一定不要相信存量问题可以靠国际分工解决这个问题,能走的路必须是自己在存量市场里抢回一部分市场份额。这是集成电路发展的必经之路,也是模拟集成电路发展的必经之路。”

此时,国内模拟IC企业需扬其长,抢巨头之地盘。

从各自企业的做法来看,阮晨杰声称:“目前南芯的IC产品凭借其卓越的性能,已在小米、华为、三星、OPPO、联想、Anker、大疆等国内外知名品牌的产品中频频亮相;自2019年以来,南芯IC助力的几款产品已成功入驻Apple Store,也代表着南芯产品走向了更高端更广泛的国际应用市场。”

南芯是国内是专业的电源管理IC半导体生产厂家,据阮晨杰介绍,南芯在快速充电和电源管理芯片领域的研发产品一直领军国内同行,与凌特、TI等国际老牌大厂同台竞技。

阮晨杰多次提到打破国外垄断一事,如2019年底率先打破国外垄断,推出国内首款兼容电荷泵快充和低压直充的手机充电IC;2020年中,再次打破国外垄断,推出国内第一款支持NVDC路径管理的Buck-boost升降压笔记本快充IC,实现对欧美厂商笔记本快充IC的直接替代。

上海晶丰明源半导体股份有限公司(下简称“晶丰明源”)的策略则是贴近客户,晶丰明源CEO胡黎强表示:“以客户需求为导向定义和研发产品,技术优势主要在AC/DC电源转换技术,并拥有自己开发的700V BCD工艺,产品以LED照明驱动芯片为基础,拓展到家电和充电器的AC/DC电源芯片。”

晶丰明源CEO胡黎强

晶丰明源的成立时间是2008年,2009年掏出第一代产品。据一篇公司采访稿称,2014年,晶丰明源曾遭遇同行以“腰斩价”出售同类型 LED驱动芯片的恶性竞争。显然对于晶丰明源来说,单靠设计创新维持竞争优势还不够,因为电路设计太容易被复制了;当设计慢慢趋于同质化后,必须集全产业链之力,投资工艺和封装。

2014年起,晶丰明源与中芯国际合作开发了针对LED照明驱动领域的全球领先工艺,这些工艺技术的知识产权是排他的,其他竞争对手无法使用晶丰明源的先进工艺进行产品制造。

去年11月,晶丰明源在科创板成功上市。

晶丰明源和南芯的活法,诠释了创新的含义。国产替代只是曾经草莽时代的玩法,而现在必须得有长寿的秘籍。

困境与希望

在谈及公司现阶段挑战时,胡黎强称:“公司目前最大的挑战是产品线不够丰富,无法支持客户更多的国产替换需求。主要是缺少拓展新产品线的人才和芯片研发的人才。”

阮晨杰则表示:“最大的挑战是成立时间短,要填空国产空白,需要时间积累。”

南芯董事长兼CEO阮晨杰

两位CEO的答案似乎也能概括目前国产模拟IC的共同问题,其中对于人才困境,也都表达了同样的烦恼与诉求。

“中国本土模拟工程师跟欧美相比,起步晚,经验短,差距是客观存在的。我们需要在很短的时间内完成国外这个行业几十年的积累,这个一个很大的挑战。”阮晨杰认为:

“目前国内行业很多厂商还处于依葫芦画瓢的阶段,仅仅满足于画到60分,或者只有能力画到60分;或者一些海龟,能够从国外拿一些新的技术回来。之后,还是需要形成持续有创造力的技术发展,要能够持续的进步,才能长远向好发展,做到跟欧美大厂真正的抗衡。这在技术积累和管理上都会有一些难度。”

“模拟芯片应用很广泛,每家公司根据自身能力选择一两个细分市场,做到技术和产品有领先优势,避免低端扎堆同质化竞争,既赚不到钱,也不能促进国产模拟芯片的发展。”是胡黎强对国产模拟IC的期盼。

阮晨杰非常简短的总结出8个字——“专注、踏实、钻研、创新”

模拟市场是碎片化的,书写“诗和远方”的方式也各自不同,如果国产模拟IC公司可以在各自细分领域活出自己的高价值,那本来碎了一地的玻璃渣子就会变成铺满黑夜的星辰。

参考文章:

1.方正证券,《国产模拟芯片研究框架》

2.海通证券,《全球模拟芯片行业梳理,国产替代机遇几何》

3.《清华大学教授王志华:国产模拟芯片的两条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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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联超级工程,沙漠大运河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地球知识局(ID:diqiuzhishiju),作者:临溪主人,制图:孙绿,编辑:养乐多,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地球知识局(ID:diqiuzhishiju),作者:临溪主人,制图:孙绿,编辑:养乐多,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位于中亚的土库曼斯坦,是一个非常典型的内陆荒漠国家,全国以平原地形为主,且80%的领土都为卡拉库姆沙漠所覆盖,水资源非常紧缺。

中亚五国深居亚洲内陆季风难以进入,遍布荒漠,水源多靠高山融水

这个国家的南部、东部分布着一些山脉,上面的积雪和降水是当地水资源的主要来源。但无论从总量还是分布上看,那些水源多明显不够上百万的土库曼人使用。

这个国家水源一个是北部边界线上的阿姆河,一个是南部山地孕育的诸多河流,如何将南北两线连起来,就是今天的主体。(横屏观看,底图:shutterstock)

于是在这样绝境中,苏联政府于上个世纪中后期,发动了数以万计的人民,在当地开凿了一条绵延1400公里长的卡拉库姆运河。它灌溉了周边30万公顷的土地,并把水资源从阿姆河源源不断地送到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

河水在沙漠中缓缓流向卡拉库姆运河(图片:shutterstock@Greenburd)

天马行空的计划

土库曼斯坦虽然是世界上最干旱的国家之一,但在七八千年前,土库曼斯坦南部沿山地带,却也存在着不少绿洲和定居点,并随之衍生出了发达的灌溉系统。

虽然大部分国土是荒漠,但在科佩特山脉山脚下还是会形成不少绿洲。(阿什哈巴德,图片:shutterstock@velirina)

但随着公元5世纪左右游牧民族的西迁和侵袭,当地脆弱的绿洲农业社会很快受到了冲击,变得不稳定起来。绿洲和灌溉系统也因为频繁的战争最终被废弃,很快变成了沙漠。

这里的农业模式与中国西北类似,都依赖于发达的灌溉设施,一旦这套设施在战争中被破坏,就很难恢复起来。(图片:google map)

但土库曼斯坦周边却存在着一条水量充沛的河流——阿姆河。

发源于阿富汗兴都库什山北麓的阿姆河全长2485公里,水源极其丰富,不但是中亚最大的内陆河,也是流经土库曼斯坦的最大河流。然而阿姆河经过土库曼斯坦的路线却十分偏僻,与南方和东南方的诸多绿洲被卡拉库姆沙漠所隔离。

阿姆河虽然水量相对充沛,但是和科佩特山脉沿线绿洲(如阿什哈巴德),以及土国南部绿洲城市(如马雷)之间都隔着沙漠。

俄国对当地的关注,很大程度上也始于卡拉库姆沙漠。

相传,在当地土库曼人中存在着一个传说,即阿姆河可以经过沙漠到达里海。为了证明这一点,彼得大帝就曾派遣远征队深入中亚腹地探险,并在当地发现了一条当时已经干涸的河床——乌兹博伊河。这进一步激发了俄国的扩张野心,在俄国人看来,如果利用这条河床来修建水路,将极大改善中亚交通,从而有助于俄国在中亚的扩张。

这条古老的河流应该是从阿姆河的某一分支出发,经过萨雷卡梅什湖人里海,如今还能看出曾经的痕迹但河已经不在了。(底图:NASA)

19世纪六七十年代,俄国军事力量已经深入到现在的土库曼斯坦地区,并对当地的土库曼人进行了残忍的镇压。不过由于土库曼人的坚决反抗,俄国直到1881年才进入阿什哈巴德,五年后才正式确立俄国在土库曼斯坦南部的边界。

沙俄确立了帝国的大致规模,之后的苏联再予以继承,土库曼一直是帝国的南疆以及很多关键物资产地

俄国将土库曼斯坦纳入自己统治后,本着不浪费任何一片土地的原则,迅速派遣工程师、农牧业专家组成的专家小组前往当地调查,以评估当地的农业潜力,尤其是大规模种植棉花的能力。

除了棉花这种纤维原料,中亚国家还能大大丰富俄国人的日常食谱,这些可都是在北方苦寒之地种不出来的。(图片:Greenburd / Shutterstock)

此时土库曼斯坦的环境早已不如当年,绿洲面积大为减小,水源也十分匮乏。就在这时,原本开凿运河的计划再度被俄国殖民者提起。尤其是1878年的一次洪水后,当时阿姆河的河水溢流到了古代河床上,似乎进一步论证了修建人工运河的可行性。

如果能修一条运河将中亚两大河流引至里海,沙皇或许可以坐船从莫斯科出发去撒马尔罕旅游了(这梦想还是做得有点大)

不过随着外里海铁路在1888年的建成,俄国殖民当局开始逐渐把修建运河的目的从提高扩张能力转变为灌溉周边农田。

进入20世纪后,越来越多的人开始提出从阿姆河引水到穆尔加布河、捷詹河流域的想法。1908年,俄国工程师M. N.耶尔莫拉耶夫建议将阿姆河向西引流,以灌溉卡拉库姆沙漠中的56.5万公顷的土地。1915年工程师F.P.莫尔格琴乔夫经过计算,发现如果阿姆河沿古代乌兹博伊河床引流,那将足以灌溉140万公顷的土地。

其实南方这个方案是相对可行的,利用现有的穆尔加布河作为中继站,进一步开发已有的农业用地。

只可惜当时的帝俄已经是强弩之末,根本没有财力将这样的雄伟计划付诸行动。

从阿姆河到阿什哈巴德

十月革命后的1920年,列宁颁布了一项旨在重建中亚棉花种植业的法令,而为了发展这一产业,扩大灌溉系统就成为当务之急。1925年,在土库曼斯坦苏维埃社会主义共和国的第一次苏维埃代表大会,也重申了要在土库曼斯坦南部发展灌溉系统的计划。

苏联的棉花是可是具有战略意义的原材料,对于社会主义新国家自给自足不可或缺的一环(图片来自Kinolibrary.com)

1926年,苏联率先在当地开始修建一条带有试验性质的灌溉渠(博萨加—克尔金灌溉渠),而这也是日后卡拉库姆运河的前身。事实证明,从阿姆河引水经过荒漠确实可行。不过就当灌溉渠想进一步向南延伸400公里的时候,被30年代的政治动荡和40年代的战争阻止了。

从阿姆河身上开个口子,分一些水量向西驰援农业开发(图片:google map)

战争结束后,修建中亚运河的计划再次提上议程,并完成了勘探和技术设计工作。不过这时候的斯大林,所想的并不是一条从阿姆河引水到卡拉库姆沙漠的运河,而是一条从阿姆河引水到里海的大运河(土库曼大运河)。

这个计划也算是一个超级工程,可惜烂尾了。(图片:zen.yandex.com)

但随着斯大林的突然逝世,以及随之而来的苏联内部权力斗争,通往里海的土库曼大运河计划又迅速被束之高阁。成功稳住自己地位的赫鲁晓夫,也对斯大林时代的这种雄伟计划并不感冒,再加上他本身就反对斯大林主义,因此通往里海的这条运河修建计划迅速遭到了废弃,取而代之的是更为实际的卡拉库姆运河。

土库曼大运河与卡拉库姆运河大致比较(横屏观看,底图:shutterstock)

1954年,苏联政府投入了大量人力物力,正式重新开始修建卡拉库姆运河。按照苏联传统,整个运河线路都经过了精心计算,以保证能实现最大灌溉面积。同时,运河还需要满足常年通航的条件,以满足当地运输货物的需求。

在修建过程中,工程师们也采用了一种较为新颖的开挖方式。首先,施工方先用机械设备开挖出一条4公里~12公里较小的引水河,开挖完毕后迅速放水,随即再使用挖泥船在引水河中开挖,一直挖掘到运河规定的设计尺寸为止。与此同时,施工方也开挖下一段引水河,如此反复。

这样的带水施工法,不但保证了交通,而且改善了当地水文条件,减少了运河通航时的水源损失。

运河沿途(图片:google map)

整个工程建设分为四期。其中第一期工程,主要是将阿姆河水穿过沙漠引流到穆尔加布河流域,全程400公里,在沙漠的河段就长达300公里。1959年,通往穆尔加布河流域的运河一期工程施工完毕。次年,总长540公里、通往捷詹河的二期工程也顺利完工。到1965年时,阿姆河水已经流到了土库曼斯坦首都阿什哈巴德。

1962年第三期工程开始后,为了向土库曼斯坦的西部工业区供水,苏联政府选择在科佩特山兴建了一个库容为2.186亿m³的大型水库。到1981年第四期工程完工时,阿姆河水已经成功被引流到1100公里以外的卡赞吉克。1986年,直径1.5米的输水管道已经联通达里海沿岸的克拉斯诺夫斯克港口(后改名为土库曼巴什)。

这场浩大的工程可以说集合了全苏联的力量,充分体现了苏联体制下,集中力量办大事的优势。

这运河能从东修到西,横穿全国,也是非常厉害了(横屏观看,底图:shutterstock)

卡拉库姆运河的现状

随着卡拉库姆运河的逐渐通航,其带来的经济效益也越来越明显。

自1963年开始,运河还在施工状态时,苏联政府通过运河获得的收入就大于支出,到1973年,每年苏联政府能从中获得2.5亿卢布的利润。到第四期工程完工时,整条运河已长达1370公里,土库曼斯坦将阿姆河三分之一的水量引流到了干旱的内陆地区,并在沙漠边缘开发出了呈带状的人工绿洲。而该国的大部分城市和人口也集中于此。

其实最大的问题在于对阿姆河和河水的分配,土库曼斯坦也是在自己等到的这一段开个口子,尽量往自己的南部导流…..剩下的最后全都给了北方邻国乌兹别克斯坦。(横屏观看,底图:shutterstock)

运河灌溉区的棉花产量借助阿姆河水的灌溉而大幅上涨,到1980年时达到了50.36万吨,是1958年的3.5倍。得益于灌溉农业的飞速发展,当时的土库曼斯坦的农业部门已成为全苏联机械化最高的农业部门之一。到苏联解体时,农业已成为土库曼斯坦经济的重要组成部分,耕地面积多达130多万公顷。

然而卡拉库姆运河的开凿,也带来了一系列生态环境问题,最为显著的就是咸海的消失。

由于运河的引流和阿姆河周边地区的灌溉系统,自上个世纪中期以来,流入咸海的阿姆河水已大为减少。现在的咸海不但已分裂成三个互不接壤的小湖,而且已接近干涸。

沿途各国的使用、卡拉库姆运河的分流,加上阿姆河三角洲农业开发的最后一击,流到咸海的阿姆河水越来越少了。(图片:NASA)

也正是因为出现了这样的现象,中亚各国在没有苏联中央政府调解的背景下,也出现了阿姆河水资源分配的纷争。不少人指责卡拉库姆运河过度使用了阿姆河的水资源,土库曼斯坦与上游塔吉克斯坦的矛盾尤其突出。

此外,苏联解体也对运河维护造成了致命打击。由于不再有中央的资金和技术支持,今天的土库曼斯坦对运河设施的维护都显得很吃力,甚至还要每年大规模裁员。原有的俄族专家,也因为该国大力提倡伊斯兰教文化而大量外流。曾经给国家带来财富的运河,现在已经成为了沉重的财政负担。

这美好的城市生活,终究是建立在水的基础之上(图片:shutterstock@mbrand85)

(图片:shutterstock@Jakob Fischer)

当年那些参与过轰轰烈烈的运河建设计划的苏联前辈们,或许怎么也想不到,仅仅几十年的时过境迁,就足以让运河的地位与命运,发生如此剧烈的转折。

这条人工大水管儿,终究还是显得太脆弱了。(图片:shutterstock@Greenburd)

参考文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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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Hannan T,Ohara S L. Managing Turkmenistan’s Kara Kum Canal: Problems and Prospects[J]. Post-soviet Geography and Economics,1998,39(4): 225-23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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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Hannan T,39(4): 225-235.

6.杨立信.土库曼斯坦列宁·卡拉库姆运河调水工程[J].水利发展研究,2002(05):42-4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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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姚俊强,刘志辉,张文娜,胡文峰.土库曼斯坦水资源现状及利用问题[J].中国沙漠,2014,34(03):885-892.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地球知识局(ID:diqiuzhishiju),作者:临溪主人,制图:孙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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印度封禁、美国为难,互联网出海公司何以为家?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界面新闻(ID:wowjiemian),作者:伍洋宇,编辑:文姝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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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印度封禁中国59款App刚过去一个月,类似纷争又在北美重演,互联网企业出海所面临的不确定性正在加剧。

就处于风暴中心的TikTok而言,经过最初字节跳动同意完全剥离该业务,再到微软提出的收购案由搁置到继续推进,最新消息显示,美国总统特朗普给字节跳动45天的时间来谈判出售TikTok给微软。

对此,字节跳动发布声明称将全力采取一切可行措施,确保法治不被摒弃,如若得不到美国政府的公正对待,便将诉诸美国法院。

风暴之中也不仅是TikTok。8月7日,特朗普再次签署行政命令,宣布将在45天后禁止美国个人及企业与腾讯公司进行与微信有关的任何交易。当晚,腾讯控股在港交所发布澄清公告称,公司正在审阅其潜在后果以便更全面理解其影响。

除了近来略显突发的局势,出海企业长期以来都在面临一系列“水土不服”的困境,可能来自于地域文化差异,也可能来自于对海外平台规则的不断适应。

例如,2019年11月,以工具成功打入海外市场的触宝公司,其60余款应用程序遭到谷歌下架,被禁止进入谷歌Play Store和谷歌广告平台;2020年2月,另一家上市出海公司猎豹移动旗下约45款App遭遇同样问题。

大局上,出海企业仍在正常运转,但前述动作不断,致使紧张信号接连传出。遭到波及的公司应该如何调整方向?而还未出发的团队,其信心还一如从前吗?

回国就像从头再来

事实上,对于海外市场的影响,不同业务、不同体量的公司所担心的问题也不尽相同。

据报道,字节跳动的估值从三年前的220亿美元达到如今1500亿美元,前途未卜的TikTok则被传估值500亿美元,大概占据前者三分之一。而据华泰证券估计,腾讯在美主要营收渠道游戏业务占公司整体收入不足1%。

这意味着,即便结局不尽如人意,字节跳动和腾讯所受影响并不致命,其核心业务也还在稳健生长。而巨头之外,还有大量中小企业在海外市场谋生,它们的抗风险能力并不与巨头等同,如果受到影响,想要维持原状很难。

猎豹移动的员工近半年感受到了公司明显的变化。

据报道,在下架事件后的在第一次财报电话会议上,傅盛表示将严控海外业务的成本费用,精简海外业务运营,改善公司层面的经营亏损,同时重新回归国内移动互联网市场,把猎豹移动海外的移动工具和超级休闲游戏带回国内。

据界面新闻记者从公司内部了解,自谷歌事件发生后,猎豹移动的确进行了较大幅度业务调整,主要是缩减海内外C端业务,涉及工具、游戏以及智能硬件等业务板块,仅有少部分活跃业务仍在维持运营。

如今的猎豹移动已经转为一家专注于AI业务(以机器人为核心产品)的科技公司。

作为移动时代最为成功的出海公司之一,猎豹移动曾通过海外工具迅速打开海外市场,获得大量流量入口,靠移动应用的分发和游戏联运、广告盈利。如今,这样的战略调整等同于抹掉此前大半功绩,进入了一个新的AI赛道,从头做起。

事实上,猎豹移动董事长傅盛曾公开表示,进入AI领域相当于二次创业——作为一家重新出发的创业公司,猎豹移动在集中火力的同时要做到轻装上阵。

据了解,猎豹移动AI产品的背后技术,实际上是通过其投资的猎户星空完成。据天眼查App显示,成立于2016年的猎户星空有至少64.52%的股份可以直接追溯到傅盛,其实际持股数额则应接近80%。

为了配合猎豹移动All in AI,公司在组织架构上进行了大刀阔斧的变动:除了游戏和工具两大部门仍在运维的业务,其余非AI相关业务都经历了大大小小的裁撤和转岗。其中,保留了优秀人员向AI业务相关部门(包括猎户星空)调配。据内部人士观察,猎户星空单个部门对猎豹移动员工的吸收比例可达40%。

此外,猎豹移动对于实权分配的调整频率也在加快。如果有业务部门负责人不力,则直接由其他能力匹配的人接任。

在业务调整上变动较大的是销售部。据了解,下架事件之后,猎豹移动的各业务线销售部所有人员主要以AI To B产品为主,其部分薪水也被调整为绩效工资,若未达标则有相应折扣。

在猎豹移动2019年财报结构中,三大业务部门分别为移动工具应用、移动娱乐业务、AI等业务。在前两者受损的情况下,AI等业务的收入和利润将是其未来财报的主要看点。

这样的快速调整或许会使内部人员偶尔感到混乱,但在AI战略的主导下,猎豹移动需要在短期内对此包容和消化,以成为更彻底的的业务驱动型公司。

事实上,猎豹移动在国内AI市场的命运也不完全坦荡。同市场上知名AI公司相比,猎豹移动的AI技术水平并不具有明显优势,其目前对外宣称的最大特点在于可以提供涵盖AI技术全链路服务及完全自主的软硬件设计,保证产品质量和数据安全。

猎豹移动现在最重要的任务在于拓展可持续真有用的落地场景。据了解,猎豹的AI业务今年重点在教育、医疗、新基建等方向探索,这类项目通常周期更长、投入更大,要在市场、销售、商务、公关等多个方向不断突破。

从经营上来看,2019年第四季度,猎豹移动AI业务运营亏损为1.118亿元,而去年同期为4890万元,但好消息是其2019全年AI等业务收入达1.43亿元,同比增长72%。

在当下这个时间节点,猎豹移动的故事是一类出海公司的缩影。它们凭借早期决断力在海外市场安身立命多年,并已经开始打造第二增长曲线、在国内有所布局。所以当海外市场有所不测,其还有机会调转回头,在国内市场占有一席之地。

但即便如此,对于所有脱去出海身份、重回国内市场的企业而言,回撤都是一次艰难的抉择。

目前,国内移动互联网市场格局已经形成,在重合赛道上的创业公司很难把海外业务照搬回国,只能另辟蹊径。此外,一家出海公司在成立之初的底层架构就更适应海外市场,能否适应国内的生存法则还是个巨大的未知数。

当它们孤注一掷后,或许要很长一段时间才能看得到好转的迹象。

美印之外的机会

实际上,除了猎豹移动、触宝科技这样的公司,以及BAT、字节跳动等巨头的出海业务,国内出海大队还包括硬件、游戏、内容等行业中纯粹布局单个或多个海外市场的公司,它们的体量大小不一,甚至其中的一些公司,国内用户从未听说。

当海外业务受损时,这些公司的回撤难度相较更大——实际上,无论是投资人还是创业者都更倾向于认为,其未来的可能性在于去其他海外市场打开新局面。

一家在印度禁令名单上的公司职员告诉界面新闻记者,产品下线后,公司每月损失约几十万美金,但由于此前在多国市场布局,失去印度市场份额依旧能够存活,对于这笔损失看得不算太重。

“就单独目前这件事情而言,我觉得还不至于产生撤退的想法,只是说大家可能在印度创业和投资会更小心一点。”联系中印政治层面背景,他认为此次事件的短期影响大过长期影响。

至于如何小心谨慎,出海企业可能会更加低调,并再度加强对各个市场合法合规的重视。

据了解,前述公司就针对欧盟颁布并于2018年生效的《通用数据保护法案》(GDPR),重新梳理其数据存储流程是否存在违规漏洞;对于在“苹果税”和“谷歌税”之外各国向互联网公司新发起的税收政策,公司也进一步核实是否已完成相关申报等等。

其实多数时候归根结底是你自己有没有犯错。”他表示,“除非你是在其他方面被当地政府盯上,你还是可以根据基础法律提起诉讼。”

在洪泰基金董事总经理班妮看来,出海企业也不会轻易调转回国,但选择不回国的逻辑并不完全出自于国内市场竞争激烈。她认为,充分竞争的市场并非不好的市场,反而因为机会公平而值得进入,抉择市场这件事还是要回归企业擅长和商业本质。

以游戏行业为例,据中国游戏产业年度报告,2018年至2019年国内游戏市场规模年增速分别为5.3%和8.7%,而据业内人士介绍,海外市场目前仍可以达到10%到20%。无论从机会还是胜算看来,出海仍然保有较大吸引力。

另外,就电商行业而言,班妮认为这次疫情其实给了国外消费者一个教育机会。“我们可以看到很多大公司的财报,他们的线上销售占比在今年上半年提升了很多。”她说,“所以我觉得现在反而是出海企业应该发力的时候,他们有更多的机会让消费者习惯在线上购买其产品。”

就实际情况来看,出海企业的选择还是比较丰富。

虽然印度市场在早年出海热中成为兵家必争之地,但对于互联网创业者来说,这里的付费习惯一直有待提升。

“印度市场的付费习惯其实不算好,可能只有印尼和菲律宾的1/3~1/4。”前述印度本土创业者表示。他认为,相较于印度,印尼和菲律宾可能是目前整个东南亚地区更好的市场,除了付费习惯,两国人口基础也非常大,2019年的统计数据为2.62亿和1.02亿。

而除了美国和东南亚地区,中东、非洲、南美洲已经不乏有中国创业者的身影。例如在中东地区的电商平台Jollychic就来自中国团队,目前已有超过2000万海外注册用户,此前获得了红杉资本、君联资本、兰馨亚洲、平安创投、鼎晖投资、达晨创投等多家机构的融资。

一家出海营销公司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进入6月后,印度市场游戏、App、电商的营销费用消耗均出现了小幅下滑,“这表明在政策影响的背景下,全行业都会受到影响。”并且,从其客户的应对措施来看,已有部分客户开始试水其他市场。

该公司分析称,海外市场的机会点包括两个维度,一是从趋势看,随着中国在全球影响力的提升,出海企业品牌化将成为一个重要增长点。二是从具体的出海区域看,拥有人口红利的新兴市场依然有机会。

而在选择具体国家时,可以考虑的角度又包括经济处于上升期、互联网及移动互联网等基础建设高速发展、智能手机快速普及、以及拥有互联网人口红利等,例如俄罗斯、巴西、墨西哥、东南亚诸国、中东及北非等地区。

寻找新起点

中泰证券首席经济学家李迅雷曾经指出,自2018年美国对中国部分出口商品加征关税以来,再到新冠疫情肆虐,全球产业链和供应链遇到阻断、国际经贸活动锐减的背景下,越来越多的人相信逆全球化将成为今后的趋势。

但是他认为,无论从产业分工逐步细化还是数字化时代全球化模式演变的角度来看,全球化都具备不可逆性。

世界银行曾根据2015年的全球价值链数据对不同国家和地区的在全球分工中所处的位置做了分类,在其出版的《2020年世界发展报告》分析图中,中国被标为中蓝色,属于提供先进制造业和服务业为主的国家——而该图同样显示,在全球范围内,没有或少量参与全球化分工的经济体已经很少,要闭关自守几乎不可能。

此外,李迅雷从TikTok的App下载数量长期名列全球一、二的水平得出一个侧面结论,即其背后母公司的扩张能力的确非常强大,这意味着在数字时代,相较于传统企业,互联网或高科技企业要实现全球化的路更宽。

“我认为,回顾人类历史发展进程,融合是大趋势,排斥是短暂的,全球化不可逆转。”李迅雷表示,“在经历了二战之后长达75年的和平之后,全球化下的分工协作已经非常细了,几乎没有一张白纸可以重画蓝图。”

全球化趋势不可逆、中国出海企业还有大片发挥空间——对于创业者和投资人来说,观点同样如此。

“其实如果不是因为边界冲突,其国内的民粹压力太大,我们认为印度政府可能也不至于做这个决定。”前述印度创业者说,“比如说现在出海去俄罗斯,去土耳其,去印尼,它其实跟中国各方面的经贸利益更大,然后边界等其他冲突就更小。”

“世界很大,以资产配置的角度来看,现在只是局部地区出现了一些风险,但不能够因为这些风险影响整个趋势。”洪泰基金董事总经理班妮说,“这个趋势是螺旋式上升,个别地区和公司受到挫折也是短暂的倒退,总的来说趋势还是向好的。”

实际上,已经有信号表明,受影响的出海企业,其信心并未被打垮。

以印度禁令事件为例,据一份出海营销报告显示,某出海企业在其一款产品被封禁后并没有放弃印度市场,而是立刻恢复并增加了另一款App的广告投放。7月以来,未被禁产品的广告花费出现明显上涨,且实现一定的投放效果(CTR、CVR等关键指标上升),目前也未观察到印度消费者有抵制迹象。

这表明,即便在困境中,中国企业仍在以主动姿态抢占市场份额、争取潜在用户,在减少所受影响的同时积极布局印度市场。

而对于开拓新市场的老玩家,其再次成功的几率也更高。“因为他出过海之后,对于怎样打开一个新市场、雇佣当地员工的多种经验是可以复用的,多了一层经验上的优势。”前述印度创业者表示。

只不过,透过欧盟颁布数据保护法案,美、印政府发布禁令,以及谷歌下架App、苹果下架未获版号的游戏App等事件可以看出:无论是国家政府还是全球性质的平台,外界对于出海企业已越发严格和具备约束力。

吃透规则和加强自身实力是唯一的出路。“出海企业还是要回到商业本质,按照这个市场的游戏规则来不断满足消费者的需求,改善自己的供应链、产品和服务,坚定不移地做下去。”班妮表示。她还认为,相关企业应该根据自己的能力通过多点布局以分散风险。

此外,不只一位采访对象表示,在真正做到本土化和对抗风险这件事上,充分了解当地文化、为当地创造价值至关重要。

“还是要对当地产业尽量产生一些积极、正向的帮助,不要只光顾着自己挣钱。”前述印度创业者对界面新闻记者表示,“如果当地的合作伙伴也能受益,将来政府做取舍的时候可能也会有所考量。”

出海营销公司也提醒出海企业,涉及大量用户资料的互联网公司,要在产品设计时需要对相关数据进行严加密保护,对应用内容、知识产权、应用分级等层面也均需要做好合规操作。并且,自美、印政府的禁令之后,企业出海应该将政府公关岗位纳入组织架构之中,加强对政治事件影响的研判,在关注当地政治生态的同时维护与当地政府的关系。

回头再看眼下局势,TikTok最后去往何处仍然充满未知。在未来,其结局或将成为企业出海进行判断的重要依据。它昭示了一个商业个体在进入一片丛林后,如何在斗争中适应这里的法则。

美、印市场曾是大量企业出海的首选,如今想要再度挑战,其风险和机会都要重新评估。但无论是开拓新市场还是调转回国,对于每家公司而言,都是一个或许能找到新机遇的新起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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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龙:偶像绝对不能认识,保持一个合法的距离就行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GQ报道(ID:GQREPORT),作者:王媛,编辑:靳锦,摄影:余小强,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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曾说过“不接受有评委的综艺节目”的二手玫瑰主唱梁龙,在2020年夏天卸下浓妆、穿上西装,成为了《明日之子乐团季》的“教导主任”。

阶梯教室式的高明度舞台,身穿潮牌的选手轮番亮相。梁龙坐在教师席上频繁地举牌通过,和善地鼓掌,表达他对希望踏入乐队门槛的年轻人的认可和宽容。

二十年前,哈尔滨郊区华新村,北漂失败的梁龙灰头土脸地蹭住在大队会计家,白天躺在炕上看《西游记》,偶尔帮人家收苞米。乐队在村子里排练不下去,大家都回屋看电视,梁龙一个人趴在苞米院子里,写出了《采花》:“有一个姑娘像朵花,有一个爷们儿说你不必害怕,一不小心他们成了家,生了个崽子一起挣扎……”无人宽容的角落里,年轻人开始自寻办法。

以下是梁龙的自述。

允许部分艺术家先富起来

20岁的时候,我在哈尔滨一个办事处当保安。过年大家抽签,两人值班,两人回家。我抽到了留下的签。除夕夜,大堂里空空荡荡,几个小姑娘在里边看电视,我就在外边一个人坐着。那是我第一次在异乡过年,1998年,我记得特别清楚,因为电视里在放《相约1998》。

想去北京去不了,搞乐队又没搞成,过得稀里糊涂,一个夏天的晚上,我感觉自己20年白活了。我拿出兜里的红河烟,点着在自己右胳膊上烫烟疤,一口气点了5根烟,连续烫、烫了很长时间,烫了20个疤。那个肉焦味我到现在还记得。我当时给自己发了个誓,如果40岁还做不成一个有价值的人的话,我就再给自己补20个。

不等20年,第二天我就后悔了。怕领导看见,我就每天给自己戴上袖套。戴完一整个白天,到晚上袖套黏在胳膊上,我得放在水盆里化,化开了才能把袖套摘下去。但是这一泡,皮又跟肉分开,晚上就得晾这块皮,第二天再戴袖套。每天这样反反复复,那真是我最难捱的一个夏天。

那会儿太虎了,没弄出人命算我命大,但20个烟头印就留在了胳膊上。曾经想过做个纹身遮一下,后来也没有。现在我有时都忘了,别人看见,说哎呦梁龙,你怎么还有这东西,之前是小流氓还是搞对象?都不是。不管光不光彩,这是我的一个记号,自己跟自己较劲。

在那之后,我两次去北京,想把自己写的歌投给唱片公司,结果都是把钱花光了之后又灰头土脸地回来。99年底,好不容易在哈尔滨有个摇滚音乐节,有个演出机会,演出那天,主办方给其他每个乐队都发了25个肉包子,到我们这儿就没有。多窝囊啊,我当时就想,我待会儿上台,得把他们都废掉。

还没上台,我就喝多了,找旁边小姑娘借了一盘化妆品,稀里哗啦就化脸上了。就这样上场,《采花》一唱,台底下哪听过这个啊,现编了个词儿,就管我们叫“民族朋克”。这就是老天爷给的。化妆就像戴了层面具,带上了面具上台,你就会演了。

二手玫瑰早期辉煌的时候,我们去瑞士演出,底下那帮老外实在没法表达这种友爱之情,就拿中文冲我们喊“加油”。现在也许司空见惯了,但在当时,2003年,中国的摇滚乐想到世界舞台上去玩儿,基本上不太可能。回来之后《三联生活周刊》给我们写了一个很长的报道,说二手玫瑰走出国门,真是有种集体荣誉感。

那个时候,中国摇滚乐已经十年没有专场,我们就开了演唱会级别的北展专场演出。虽然曝光度不像主流媒体那么多,但足以把摇滚圈震动。那时后来我们都接什么活?中超比赛中场休息,我们上去唱歌。别说摇滚乐队,主流明星都不一定能有机会,但我们可以受邀登场。结果2003年SARS一来,整个演出行业没了,我们几年专场的努力和效果一下变成泡影。

人被抬上去过,就不容易下来。到2005年,乐队3点要排练,5点人都到不齐。大家登上过大舞台了,每个人心态都有点变化。以前喝酒都是普通朋友,现在喝酒都是跟明星,他们就会问,那我们怎么还不挣钱呢?

那个时候就是不挣钱,“有车无路”。它没有音乐节,没有全国live house,没有这么发达的网络可以让我自己去找生机。那时候就是靠一场场单纯的演出,虽然说“车”很漂亮,但是你开不出去。有接近一年的时间,大家都拾不起个儿,二手玫瑰基本就属于解散的状态。

后来我看《北京人在纽约》里的王启明,印象最深的镜头是他赔得一穷二白,开车直奔赌城。那个时候我人垮了,意识到人一定得穷,人一富就不思考。我写歌也是,特别贱皮子,你难受了,你的歌词就文如泉涌。等你日子好了,一帮人天天叫你龙哥、龙叔,今天请明天请,你就跟没过日子一样。我有两年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圈里有点地位了,就跟着换圈子,喝了两年,喝得毫无记忆。

我不知道这个形容对不对——就在年轻的时候,一帮人都有点水泊梁山那个劲儿——不是违法,咱们不干违法的事,就是得有自己的态度,得要建立自己的小平台,吭哧吭哧奔着摇滚这座大山就去了。可到了终点的时候,你面临的是你的生活,那个精神价值和精神意识,和你的生活是血淋淋分开的。你首先得顾孩子、顾家,你自己就会慢慢慢慢变懦弱,变成自己打小就瞧不起的那种人。

现在还谈理想吗

很多年前,我在微博上搜自己的名字,一看都是恐龙。打小儿我就知道自己很红,因为看动画片,里面有不少恐龙,霸王龙、梁龙什么的,但梁龙又是最没名气的。这两年还有一个游戏截屏很多人转,“梁龙的脑袋找到了”。

咱也不是流量明星,名气有限,上半年刚被认出来几次,下半年又没人认出你来,荣誉消失得特别快。我跟乔杉一块儿出去吃饭,他不愿意进包房, 可不进包房,他饭就没法吃。过来一人,“啊,乔杉”。我上台带妆,卸了妆更没人认识我。

有一次,我在网上说不太喜欢某位巨星,他的那些小朋友(粉丝),骂我骂得那叫一个五花八门,差点没把我东北祖坟给刨了。这已经不是对音乐好坏的评价,是比较有问题的地方。关于粉丝,我觉得还需要更理性一点的沟通导向。

我也有偶像。小时候,我喜欢香港的演员米雪,别人想的是米雪多漂亮。我想的是,米雪是不是也上厕所?她是不是也避免不了这个生理结构啊?我更想喜欢一个活生生的人。N年之后,我见到小时候某些喜欢过的人,即使有心理准备,看到他们那个德行,脏话满天飞,我真是接受不了。

偶像绝对不能认识,不要离得太近,大概齐保持一个合法的距离就行了。

第一次见崔健,我俩特别尴尬。在一个音乐节的发布会,一帮乐队的,每个人长得三扁四不圆,搁那儿待着。他们大长头发,旁边带一个大靓妞,特摇滚范儿。我们乐队从来不打扮,长得特别难看,一点儿也看不出是摇滚乐队。大家都出去抽烟了,就剩我跟崔健。他冲着我,我冲着他。这时崔健过来说,你怎么不跟我说话?

我当时就懵圈了。这句话也不像个聊天样,这大哥也不像大哥样。

我说,嗨,都在心里边。

音乐行业里,崔健是国内为数不多的、一直往前走的艺术家。他每隔几年就会输出一个标志性的文化,还会有节奏非常稳的新专辑。他为什么会出东西?因为他在思考,在跟社会对话。相比之下,那个年代同级别的其他艺术家,可能有些就不知道去哪儿了,或者觉得自己看透人生了,海边买个房了。

每个时代的媒介概念都不一样,以前是黑胶,后来是唱片,现在是多媒体。我相信这个社会的发展和发达,会把有价值的东西更立体地呈现在每一代不同的年轻人面前,让它有个更好玩更好接受的方式。

人的记忆会消亡,趁着消亡之前,得学会记录。价值观也好,好玩的东西也好,把它做成一种输出。就像任达华说,他每年必拍一部香港电影,不管是烂剧、肥皂剧,还是艺术片,他有个记录,证明他跟这个时代的关系。

岁月一年年收获的比醋还酸

我之前怎么幻想都幻想不出来,什么是中年危机,到了40岁,你发现这个坎真是有。乐队20多年了,你给歌迷唱什么?全国全世界这么多人做音乐,90后干嘛听你的?这个时候焦虑感就油然而生。

最开始团队怂恿我做吃播,拿着个自拍杆我也不会使,第一次去拍,也不知道是先点菜、跟服务员说话,还是先看镜头,感觉是个傻子。一个人新到一个工作环境,跟个傻子一样,非常崩溃,没有自尊感。拍完之后一头汗,最闹心的是回来给我团队看,一点都不能用。

后来正好巡演要定一个妆,人家就说,那你拍自己化妆吧。拍的时候,人说,瞅镜头!我就瞅。整个过程也挺尬。那天我只发了图片,预告说“中老年美妆博主明天上线!”

我正跟人喝大酒呢,人家提醒我说,你快看你微博。平时我的微博评论也就十几条,结果一看,几千条留言。最后还是数据和财富带来了荣誉感。从此我就不尴尬了,这个事儿成立了。

其实拍啥我都不会太兴奋,让我直播我就直播,让我滑滑板我就去滑滑板。我的朋友圈里总说看我视频特别开心,他们能开心挺让我兴奋。要我自己来说,我就觉得待着挺好。20岁的时候我从不挑战自己,但是今天团队里的年轻人说干点什么的时候,我愿意挑战。做美妆、做当代艺术,这些倒是会缓解中年焦虑,  因为我又有了我的手段去表达。

现在我们歌迷后台数据,70%以上是90后和00后。我自己花了很多时间在美妆博主这块儿,有时候介绍二手玫瑰主唱人家不知道,一说中老年美妆博主才知道。虽然有这种小尴尬,但这是一个新的沟通渠道。毕竟我们没掉粉,还涨了几万粉。微博里总有留言说,自己从美妆视频过来的,现在开始听你们的音乐。我觉得挺好。

这可能是我今年或者接下来一个比较重要的任务——需要有更多、更合适的方式跟这个时代对话。在自己20岁的时候,我可以说我就是时代,我就是代表了年轻的状态。但是你40的时候,就不能刷嫩漆。你说你保持20岁的心态,你保持8岁的心态也没用,因为你的精神头、理解能力,和你经历的时代记忆和现在就是不一样的。

就像现在年轻人眼里,港台早就不是什么高不可攀的流行胜地了。但在我们那个年代,你不剃个郭富城的发型还能出门吗?你还活在旧的记忆里,说我跟20岁的心态一样,这就扯淡。很多老的艺术家为什么写不出歌词来,因为失语了。他怎么跟你说话?是说教式、是平等式?对我们来讲很大的一个课题,就是怎么建立跟时代对话的可能性和公平性。

往哪儿开,往希望里开

这段时间最高兴的事,是我过年回老家,我妈给我烙馅饼。我自己试过多少回,就是烙不出那味来。我跟我妈说,老太太,我这过年都胖了十斤了,马上复工了,我不能再这么吃了。我妈就跟根本没听着一样,“今天中午吃馅饼还是明天中午吃?”我说,那就今天中午吃吧。她还安慰我呢,说给你烙的都是酸菜馅的,酸菜不胖人。

我一直属于对钱没有概念。赚多少、花多少,都没有数。银行卡、信用卡,我到前两年才会用。我也不好东西,车、表,我啥都不喜欢。买一件衣服能穿三年。是一个低欲望的人。

我也确实是懒,没毅力,有时候自己都受不了自己。我不练琴、不听音乐、不看电影。做艺术品,艺术史也不看、艺术流派也不了解,觉得哪个好就搞哪个。有一次碰上一个大款,站在阳台上抽着烟跟我聊八十年代老摇滚,那些乐队我一个都没听说过。他当时都觉得,这么经典的乐队你不可能不知道,谁能信啊。

现在觉得自己岁数慢慢大了,记忆开始消亡了,又想用电影来记录自己,开始写剧本。但那些类型化我都整不明白,让我写导演阐述,我直接把笔给撂那儿,我说我无法用类型化评价自己的电影。

但是我愿意做事。一个文化项目做好了,我会特别开心。昨天一个多媒体艺术家还跟我聊一个实时捕捉的实验。这跟我的想法差不多。如果疫情未来持续两三年,或者变成常态,人的观赏习惯自然会有所调整,慢慢会形成新的娱乐平台和娱乐形式。如果我们要做线上直播演出,它应该具有线下所不能替代的东西。不能说你搁在这儿演,就搬到屏幕里,也没法互动,那谁看啊?

在公众面前,血肉模糊的人比冰冷的人要有价值。一个艺术家只会自己扮酷,永远开开心心,从来不提别的事,我觉得没有必要。现在流行做自己?拉倒吧。没有几个做自己的。多难啊,这是最高境界了,都在做别人。因为我们一辈子都在找自己。今天出门前,朋友说,梁龙,你记着,喝那个咖啡对你的脸的效果会非常有作用。我这一上午就活在了这个咖啡故事里面,很难去做自己。你自己是谁,怎么做,这个东西挺难的。

如果我能像捏橡皮泥一样,随意给自己塑型,我希望自己是绿色,然后融进绿色的花木丛中,别人都看不见我。梁龙本身作为一个人来讲,他就是慢慢去消亡,没有什么可留恋的。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GQ报道(ID:GQREPORT),作者:王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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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气森林:减肥一时爽,过量两行泪

大家好,我是总叫唤着减肥体重却巍然不动的所长,今天想跟大家聊一聊近期减肥主题的大热门:元气森林。

大家好,我是总叫唤着减肥体重却巍然不动的所长,今天想跟大家聊一聊近期减肥主题的大热门:元气森林。

 

女生嘛,甭管体重是多少,都会觉得自己胖,胖一点其实挺好的,一个胖子不好看,可以说是因为胖的,但一个瘦子不好看,那是真的丑,胖一点也挺舒服的,我妈让我擦地,我说我胖的蹲不住,家里有好吃的,我姐也会留大部分给我——胖子吃的多嘛。

 

但问题来了,男人不喜欢胖的,好看的衣服也不喜欢胖的,健康的身体也不能是胖的,而我,既喜欢男人,又喜欢衣服,还想要健康,基于此,元气森林爆了,当然不是因为一个我爆了,是因为出现了千千万万个追求“瘦”和“健康”的“我”,所以他爆了。

 

元气森林蹿红的速度还是挺快的,16年成立到现在,估值已经140亿了,身价翻了14000倍,对于一瓶饮料来说,真的很争气了。我们就由表及里,由浅入深,由上到下的褪去这个网红的外衣,看一看,摸一摸,她里面,是不是真的那么让人心思神往。

 

从外表来看,它具备了一个网红的最基本素养:好看,趋“颜”附势是人类的本能,如今的姑娘,挑白菜都跟挑老公似的,非好看的不要,那种长的随心所欲为所欲为的,我是下不了嘴也张不开腿,还有名字,比如“建国”,听起来就是个胖子,“元气森林“这四个字,就给人一种,啊~好清新的感觉,置身森林,周围都是氧气泡泡,诶?怎么有种空气净化器的感觉,而且眼前的气不是气,是批了霓虹国袈裟的气,整体是日系的设计,这让如今100%追求精美包装的95后趋之若鹜,更独特的是,元气森林饮料瓶的正面上的“0糖”“0脂肪”“0卡路里”前三个“对勾”的设计,已经成为一个现象级的行业标志,反正不管长不长膘,看着就觉得心安。

 

长得好看的姑娘都出名了,长得好看的元气森林也出圈了,它现在已经成为继星巴克、喜茶之后的又一网红凹造型神器,你发现没,长得好看的都能上照片,男朋友不在朋友圈晒你照片,你也别骂他渣了,可能就是单纯的觉得你长得丑。

 

不过,日系的包装给他们带来了销量,如今却形成了反噬:元气森林,除了商标是在日本注册的,整个体系没有跟日本沾边的,它的原料,生产,销售,全都是国产的,但他在包装上大量使用日本文字,日本地名,甚至元气森林的乳茶和燃茶等产品的包装都是直接剽窃的日本老字号食品生产商不二家和日本茶叶品牌LUPICIA。还出了个酸奶“北海牧场”,这个北海给人的直接感受是产自“北海道“,但其实牧场来自中国河北,我觉得他好不厚道啊,中国广西也有个北海,你既然蹭了北海道的热点,就不能把牧场放广西北海吗?这也算实事求是啊,虚假广告可是要被罚钱的。

 

总之,元气森林的”伪日系“的外衣已经被撕下来了,最近他们已经在包装上弱化日文标注了,但其实这个在我看来还好,倒不是为它说好话,因为细究起来,很多国产品牌都能打上“伪X货”的标签,名创优品就是赤裸裸的打着日本的旗号,实际上就是一家国产品牌,天下乌鸦一般黑,怎么挣钱怎么来,到底也是消费者对日本产品放心,唉,这还真是一个让人难过的话题。

 

颜值是出道的利器,但绝不是制胜的法宝,元气森林能在短短4年内超越可口可乐,荣登天猫618饮料榜单的第一名,究其根本,还是饮料本身的价值。

 

用元气森林的创始人唐斌森的话说就是:方向对了。在此之前,唐斌森投资过21家新消费品类,包括小龙虾啊拉面啊什么的,但都失败了,说明啥,说明唐斌森真有钱啊,食品界的海王哥哥,谁都要投一手。。

 

这也跟唐斌森的经历有关,他大学毕业一直做得性格测试类的软件,而且一直做到行业老大的位置,但这个老大做得他是山穷水尽的,后来没办法换了个方向,山寨了一款游戏,叫《开心农场》,他改名叫《开心农民》没想到这个柳树插得他盆满钵满,他顿悟了:宁做凤尾,不做鸡头,方向对了,即使是行业100名,那也是赚的,方向不对,即使是第一名也不行。

 

所以唐斌森实现财富自由以后,在不确定下一个风口的时候,他的投资战略是广撒网遍捞鱼,这也是现在很多投资人的做法,因为对他们而言,赔了也就赔一点,真要抄着了一个宝贝,那是会百倍千倍的赚回来的,元气森林就是这个宝贝。

 

在元气森林出来之前,以90后为代表的消费群体对无糖的需求就很旺盛了,总有人说我们90后是最怕死的一代,不得不说,说的真对。

 

拜现在饮食结构所赐,很多90后年纪轻轻糖尿病三高,再加上工作习惯的长期久坐和“瘦美”的审美文化流行,无糖0脂饮料的市场需求非常旺盛,但仅仅无糖可不行,它还得甜,小孩子才做选择,大人当然是全都要。

 

嗅到市场商机的元气森林,从玉米淀粉中提炼出了赤藓糖醇,这是一种代糖,不会被人体吸收,俗话说酒肉穿肠过,滴滴不吸收,活儿好还不收钱,你还要啥自行车

 

方向对了,市场有了,接下来就该吆喝了,得让别人知道你手里有货不是,之前说过,互联网时代,酒香也怕巷子深,所以,营销的手段也是机器重要的,如今全渠道营销几乎是现在所有新兴产品都必须掌握的一条。

 

固定套路走起来:微博上亮相,小红书开箱、B站上测评,转个身继续,抖音快手带带货,达人明星别错过,该直播该吆喝,全网裂变没话说,路过的爸爸要觉得我这段顺口溜还可以,三连关注您别客气。

 

线上套路都差不多,主要跟大家说说线下的。

 

线下元气森林围攻了便利店,这里的消费人群绝大多数集中在20岁~40岁,瞅瞅这岁数,几乎就差直接对元气森林说:大爷,快进来玩呀~~~

 

于是元气森林进来了,选择便利店的好处很多,一个是中国的便利店数量正在疯狂增长期,带动了庞大的渠道增量;更重要的是,便利店主要分布在高线城市,用户群以白领、年轻人为主,这就与元气森林的目标人群、定价策略都高度吻合。

 

可以说,元气森林的渠道战像下一盘棋,线上线下,都对传统的饮料巨头形成围剿之势。

 

不得不说元气森林的营销还是很成功的,虽然现在的饮料市场都开始争夺无糖品类,但元气森林的先发优势还是很明显的,如今说到无糖,人们会首先想到元气森林,我现在买元气森林旗下的任何一款产品,都会默认他是无糖的,就像生孩子,综合类的医院都有妇产科,但人们还是会首选妇幼医院一样,因为医院的整个体系都是为妇女儿童设立的,诶?我怎么对生孩子这么了解?

 

不过,如日中天的元气森林至今尚未盈利,他每年花在营销上面的钱几乎跟蒙牛伊利等巨头一样,然而元气森林的危机却出在根本上,简单来说就是:没有技术壁垒。

 

就跟网红一样,光长得好看还不行,除非你能把自己的脸申请专利,谁要整成跟你一样的,都得赔钱,不然长得好看的那么多,凭啥能突出你?但这个时候你要是还会修电瓶车,别的网红却不会,这样就好办了,不仅人设站稳了,假使有天粉丝都散了,你还可以靠修电瓶车来养自己。

 

元气森林就没有自己独特的技能傍身了,他的代糖赤藓糖醇门槛很低,如今喜茶旗下的喜小茶也用了这个成分做无糖饮料,对标的就是元气森林。

 

 

前面的路只会越来越拥挤,是昙花一现还是长久灿烂,还得另说。

 

到了最后,跟大家说一件真实的事情,现在网上对元气森林的测评有很多,都说它对健康没有害处。作为高血糖患者,我老板也是这么想的,然后她兴致勃勃的屯了一箱,结果,做过几次血糖测试后,怒气冲冲的扔掉了所有的元气森林,中国农业大学食品学院副教授朱毅也说过:“代糖服用过多会让大脑发生错误的指令,以为吃的是真正的糖,然后胰岛素分泌血糖,长此以往胰岛素就会失衡,反而会变胖。朋友们,不看广告看疗效,啥玩意都不要贪杯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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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鲜电商没有绝对巨头

疫情后的生鲜电商,新玩家、新玩法不断涌现,老玩家不断自我调整。他们要拼资本、拼技术、拼供应链、拼用户体验。盈利仍然艰难,胜负远未见分晓。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天候科技(ID:iawtmt),作者:张超

疫情后的生鲜电商,新玩家、新玩法不断涌现,老玩家不断自我调整。他们要拼资本、拼技术、拼供应链、拼用户体验。盈利仍然艰难,胜负远未见分晓。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天候科技(ID:iawtmt),作者:张超

“300家门店启动计划,现在需要大量招聘人员,有相关团队(资源)的帮忙对接一下,多谢。”

上午9点多,Molly(化名)在一个300多人的生鲜交流群里发出了招聘需求。

Molly来自一家新成立的生鲜电商平台每日菜场,他们计划今年底前在东北长春启动314家生鲜门店,目前正在寻找合作伙伴,他们会提供生鲜门店、供应链、文案策划和运营指导。

毫无疑问,它是生鲜电商领域的“后来者”。即便错过了“早班车”,它依然想借着疫情这场行业“及时雨”抢食生鲜零售的机会。

这只是今年上半年生鲜行业现状的一个缩影。

2020年的新冠疫情让生鲜电商行业再次站上创业、投资风口。这个万亿级的市场,不仅吸引了众多新玩家争抢入局,老玩家也在持续加码。

今年7月,美团正式进入社区团购赛道,将原线下生鲜业务“小象事业部”更名为“买菜事业部”,发展美团买菜业务;饿了么也从餐饮外卖平台升级成生活服务平台,推出生鲜零售服务;4月,盒马宣布启动“双百战略”,年内将开设盒马鲜生会员店和盒马mini各100家。叮咚买菜今年的营收目标是从年的50亿冲到200亿元。

尽管是资本寒冬,生鲜电商仍然成为为数不多能融到钱的行业。

今年7月,每日优鲜宣布完成生鲜到家行业最大规模融资——4.95亿美元,中金领投、腾讯、Tiger Global等跟投。

进入8月,社区电商平台十荟团宣布完成8000万美元C2轮融资,鼎晖投资领投;谊品生鲜宣布完成25亿元融资,腾讯、今日资本领投。

据IT桔子统计,2020年上半年国内新经济消费餐饮食品领域累计投资事件达60起,投融资金额达95.04亿元。

其中,生鲜电商共有8起投融资事件,但投融资金额却占比过半,达55.71亿元。

2020年上半年消费领域大额投资事件概览

今天,生鲜新零售这个市场已经呈现出明显的大鱼和虾米并存之势,除传统生鲜电商外,前置仓、mini店、社区拼团等新玩法不断涌现。

同时,这些新模式也在不断自我调整,目前似乎还没有一种模式是被行业公认走得通的好模式

生鲜电商玩家们前仆后继到今天,所谓的头部玩家都还没有真正坐稳,他们需要在牌桌上继续抢占更多筹码,拼的已经不只是资本,还要拼技术、拼供应链、拼用户体验。

战局依然焦灼,盈利仍然艰难,胜负远未见分晓。

价格战还打不打?

烧钱换规模的路子在互联网圈已经大行其道很多年。

生鲜电商被认为也会延续互联网行业的一贯剧情:烧钱补贴——快速扩张——恶性竞争——行业洗牌——巨头合并——走向寡头。

回看过去这些年,烧钱补贴的确是生鲜电商的主流玩法,但生鲜电商的底色都是盈利难。

2019年,生鲜行业更是上演了一场大逃杀,“独角兽”呆萝卜爆出资金链断裂、社区生鲜妙生活一夜关店80家。

即便是阿里旗下盒马鲜生、永辉超市旗下超级物种、美团旗下小象生鲜等多家线下门店,也传出了关店消息。

巨头的生鲜项目虽然没有倒闭,但巨额亏损是逃不掉的。比如,2019财年,由Lazada、盒马、饿了么、菜鸟等创新业务导致的亏损高达254亿元;运营永辉超市新零售板块的永辉云创,2019年亏损达12.88亿元。

有生鲜从业者发出感叹,生鲜电商这门生意能不能持续下去,把补贴停了看看就知道了。

疫情之后,随着用户线上消费习惯逐渐养成,一些生鲜企业正摩拳擦掌,试图熄火价格战,甚至为盈利而战。

今年4月,每日优鲜创始人兼CEO徐正表示,“线上生鲜超市行业,广众、高频、刚需、量大。如果只是烧钱做规模做增长,一点也不难,但是没有任何意义。”

每日优鲜合伙人兼CFO王珺则向全天候科技表示,他们已经重新调整策略,优势不再通过优惠券或补贴来体现,而是将用户体验和经营质量作为新的着力点。

每日优鲜新人专享红包 2018年(左)vs 2020年(右)

对比2018年和2020年每日优鲜发出的新人专享红包可以发现,虽然红包整体额度增加到108元,但显然已经抬高了门槛。

2018年,新用户注册可得6元无门槛红包,现在要使用6元的红包,订单额需满26元;2018年新用户满39元可减10元,如今需满59才能减8元。

对于老用户,疫情期间,每日优鲜除了满39减基础配送费,没有红包优惠。目前,针对老用户只有非常小额的优惠券,比如满69减3,或者限定品类的小额优惠券满29减5,总体来看,这些较此前都有所降低。

每日优鲜老客户优惠券界面

红包补贴力度减弱已经反映了每日优鲜的态度——价格战要退坡,要在用户质量和客单价上寻求突破。

从对门店店长KPI考核标准的变化可以看出,每日优鲜越来越强调服务质量。

每日优鲜上海镇坪路店长衣瑞琳透露,早期,由于仓库基础(损耗、内务、库存准确性等)比较差,对她的考核中,仓储端比重较高。现在,占比较大的是服务指标、用户端的指标考核。

叮咚买菜也在试图减少对烧钱补贴策略的依赖。目前,叮咚买菜对已注册普通用户基本没有补贴,他们如果购买会员资格,才能享受一定优惠。

叮咚买菜新人专享福利红包,需分多个订单使用

拉新方面,叮咚买菜同样为新注册用户赠送108元优惠券,但也需要分多个订单使用;与每日优鲜类似,低门槛的满减红包也对购买品类有限制;只是在39元满减档,其优惠金额略高。

不过仍然有新玩家在用补贴这个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抢市场。

比如巨头美团。其买菜业务线下地推人员吸引用户的一大亮点就是注册送新人大礼包。虽然总额也是108元,但美团买菜的红包使用门槛明显较低。 

美团买菜新人大礼包组合

对比发现,用户同样省20元,在美团买菜只需订单金额达到59元,而在每日优鲜需要达到99元;在叮咚买菜虽然只需满45元,但它限制品类。

实际上,新用户注册发放108元红包这个补贴早在2019年就开始了。目前来看,每日优鲜、叮咚买菜虽然声称要降低对补贴的依赖,但他们在拉新的补贴力度上都不太敢轻易退坡。

补贴政策调整背后,一是这些生鲜电商平台正在迎来更好的发展机遇;更重要的是,他们希望提高用户质量,并寻求盈利。

今年对于每日优鲜最重要的一个点,就是在百亿的体量上实现健康经营;下步用3~5年的时间达到千亿体量,同时维持健康的盈利性增长,实现公司的全面盈利。

据商业观察家报道,美菜网今年也将盈利作为业绩考核要求之一,提上了日程。其实它早在去年底就曾计划今年实现盈利。

从投资机构的态度和判断看,降低补贴、寻求盈利或是整个生鲜电商行业必须努力的方向。

中金资本总裁肖枫接受《晚点 LatePost》采访时称,“生鲜电商行业大规模烧钱补贴的时代已经成为历史,投资人的考量势必更加谨慎,未来能够持续获得融资的企业必将是有独特优势的龙头玩家。”

什么是好模式?

生鲜可以说是一个包罗万象的赛道,不仅入场门槛低,就连玩法也出现了前置仓、mini店、社区拼团等多种类型。

到底哪种模式才是最优解?

无门店的纯前置仓模式,一度在生鲜领域备受追捧。每日优鲜、叮咚买菜目前都是这种模式。

这种模式最大的特点是,每个前置仓都是一个中小型的仓储配送中心,总部的中央大仓只需对前置仓供货。消费者下单后,商品从其附近的前置仓发货,确保前置仓周边3公里范围内最快30分钟送达。

但前置仓通常选址地段较差,仓内设置也与生鲜零售门店不同,缺少线下流量。

以衣瑞琳管理的每日优鲜镇坪路仓为例,其面积大概在400平米左右,承载SKU已经超过3000个。

镇坪路仓覆盖周围三公里的范围,单仓日订单承载量800~1000单;周末峰值或将达到1500单左右,平均每小时订单约150~200单。

衣瑞琳透露,依靠后台供需补货系统,再加上过往的经验积累和对用户的剖析,门店能提前预判订单数量,并进行备货。而她所在仓,现在实际订单数与备货数上下出入已经不超过5%。

除了备货,前置仓需要完成订单履约。

“为了履约的及时性,在承诺的时效内将订单分拣出来,送到用户家中,我们会根据订单数量配备人手。”衣瑞琳称。

目前镇坪路仓内的长期固定岗位共23人,包括分拣员4名、仓管员2名、配送骑手15名,机动人员2名(含管理人员)。

但由于订单在周中、周末和节假日数量有明显变化,仓内也会配备一些弹性兼职人员。

借助系统化、数字化的管理,前置仓可以更好地控制损耗率。

王珺向全天候科技透露,以前做得最好的是损耗率能够做到(不足)1%,背后的缺货率能够做好行业里相对不错,“现在每天晚高峰之前,我们的售罄率只有5%。”

“在扣除了包含采购成本、优惠券、损耗、物流、配送、前置仓和大仓的房租、人工等运营成本项后,我们仍然盈利。”王珺称,每日优鲜已于2019年底实现经营现金流为正。

盒马的盒马小站也曾采用过纯前置仓模式。但今年初,前置仓模式却遭到了阿里巴巴盒马事业群总裁侯毅的公开否定。

今年3月,侯毅在媒体沟通会上称,盒马的前置仓业务(盒马小站)将全部升级为盒马mini或退出。在他看来,“前置仓模式没有未来”,“盒马mini才是生鲜电商的终极形态”。

实际上,从超级大店切入的盒马,一直在探索各种模式。

早期的盒马采用超级大店模式,不仅自身业绩不见起色,甚至一度拖累阿里巴巴整体业绩出现巨亏。

2019年二、三季度,不仅盒马关闭了一些超级大店,它的跟随者们同样被带进了“坑”里。

先是在4月,美团小象生鲜关闭江苏常州全部3家店面;5月,在苏州昆山吾悦广场的盒马鲜生门店也选择了关闭,京东旗下京东7 Fresh也被曝暂停开店;7月,永辉超市旗下超级物种关闭了其在上海的首家线下门店。

就在它们关闭大店的同时,mini门店又有大行其道之势。

2020年,盒马mini将加速开店,预计至少达到100家。盒马mini以散装非标品为主,多选址市郊和县镇。

侯毅认为,mini门店最大的优势是,投资相对较低。“盒马mini的投资大概是盒马鲜生投资的十分之一左右。”他还称,较低的门面要求也让mini店能够快速复制,进入郊区、城镇等地。

盒马mini店

经过一段时间的探索,mini店的模式似乎已经取得了一定成效。7月6日,盒马mini项目负责人倪晓俊透露,盒马mini店展示出较高的服务能力和营收能力,已实现整体盈利。

此外,盒马还孵化了新业态Pick’n go,并于今年7月升级为盒小马,它是“便利店版”盒马鲜生。

今年7月,大润发入局社区生鲜赛道,推出mini店,取名“小润发RT-mini”,定位社区超市,面积600平米以内,与盒小马共用操盘团队、共享供应链。

永辉超市在门店模式上也经历各种折腾。

永辉云创尝试过超级物种、永辉生活、永辉生活·到家三大业态。2019年,超级物种遇阻、永辉云创巨亏后,上市公司从永辉超市剥离。

之后,永辉超市加码社区生鲜店,大力扩张永辉mini店,2019年新开mini店573家,不过,仅今年一季度就关店74家,仍处于摸索中。

疫情还催生了一种新的生鲜业态——社区拼团。相较于前置仓和mini店,社区拼团最大优势就在于用户触达,能够渗透到更广泛人群中。也因为其下沉更深,服务群体更为多样,履约能力也存在较大考验。

可以看到,无论是哪种模式,大部分仍在摸索,没有完全跑通,都面临能否盈利的考验。

关键战役:提升供应链

经历了跑马圈地后,头部平台不约而同地在一个点上达成了共识:接下来要拼供应链

每日优鲜CFO王珺认为,生鲜电商核心是要实现跨区域、跨品类的健康增长,而全价值链的数字化、智能化升级将有效保障扩张中用户体验的优化和经营效率的提升。

在近期获得4.95亿美元融资后,王珺称,本轮所融资金将投入到 “公司智慧连锁技术和产地供应链能力的打造”,而非市场营销补贴。

在每日优鲜的Headcount里,有1/3以上是技术人才,1/2的薪酬给到了技术类人才。

供应链升级以后,他们可以根据不同前置仓所在区域的不同属性,以及周边用户的群体画像、消费行为、周边设施等,从海量商品中精选出最符合这一区域消费需求的3000款商品。

智能补货系统也会根据某前置仓覆盖区域的历史销售数据、天气、节庆等维度,预测出每个商品每天在每个前置仓的补货数量。

每日优鲜还会通过消费端大数据,反推用户对某个商品数量、规格、质量的需求,再向生产厂家、基地下订单。

每日优鲜店长衣瑞琳有一个非常直观的感受,上一版前置仓,分拣员平均拣一个订单大概需要5~10分钟,现在大概需要两分钟,且现在的订单平均包含10个左右的SKU。

配送员为了赶时间,之前可能一次性最多只带两三单、三四单,“自从有了路线规划跟合理导航,一个配送员在高峰期一次性可能带出去8~10单。”衣瑞琳说。

叮咚买菜内部人透露,创始人、CEO梁昌霖最近一直深入田间地头,他亲自抓供应链。

他经常强调,生鲜电商的竞争力就好像冰山,“海平面上看到的是规模,下面看不到的是供应链能力,更为深层的是组织能力、财务能力、数据算法能力。”

依托其开发的智慧供应链系统,即使是一颗小葱,也能清晰看到从产地到运输到分选仓到前置仓,从产地到末端到用户手里的全过程。

叮咚买菜借助大数据算法控制生鲜损耗率。基于人工智能的预测系统,他们一方面将商品滞销损耗降到只有1%,另一方面也可以根据用户喜好和仓储数据做智能推荐。

2020年,盒马也开始加快全国加工中心能力的建设,要把供应链能力放在首要位置。

盒马供应链一个明显特征是店仓一体化,能够支撑线上线下全渠道运营和销售。扩大仓储规模,成为其完善供应链的重要一环。

公开资料显示,盒马全国搭建完成41个常温和冷链仓、16个加工中心,4个活鲜暂养仓的供应链体系,能够支撑30分钟达、次日达、3日达、S2B2C等多种履约模式。

同样推出mini店的永辉,近年来一直在打磨供应链。永辉mini店可以依托大店发展,共享供应链等资源。

中金资本总裁肖枫认为,生鲜电商竞争的关键是供应链和运营能力的比拼,供应链决定了公司能走多远,而运营效率决定了公司能做多大。

目前来看,生鲜电商平台的供应链升级仍然在路上。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全天候科技(ID:iawtmt),作者:张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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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I复原百年前上海小姐姐们的时装秀![1929年有声影像]

我用AI复原了百年前的上海时装秀!三位来自1929年的上海小姐姐现场讲解当时上海的流行时尚趋势,声音全部为时代原声!影片后半部分是当年拍摄时的幕后花絮和NG镜头,我也整理了一下~

我用AI复原了百年前的上海时装秀!三位来自1929年的上海小姐姐现场讲解当时上海的流行时尚趋势,声音全部为时代原声!影片后半部分是当年拍摄时的幕后花絮和NG镜头,我也整理了一下~

本片是参加@央视新闻 《云讲国宝》活动的作品~通过人工智能完成了上色、补帧、扩大分辨率的步骤。使用AI技术DAIN,DeOldify,Topaz,DeepRemaster!

源片出自南卡罗莱纳大学影像库(MIRC)馆藏胶片,拍摄于1929年3月4日。讲解员小姐姐的名字是Miss Sze。后面发饰介绍部分出现的另外两位小姐姐分别为Mrs.Kum和Mrs.Fan。

英语听译感谢@严涵_寻梦不容易  和她的朋友们的帮助!

影片已获MIRC允许使用。

Fox News outtake 2-249 copyright University of South Carolina.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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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联网不相信学渣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创业邦(ID:ichuangyebang),作者:林逸,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创业邦(ID:ichuangyebang),作者:林逸,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有人开过300万,我拒绝了。”——这是年薪201万元的华为“天才少年”奖获得者张霁在接受采访时,对“年薪”的回应。

除了他之外,他在华中科技大学计算机系统结构专业的同学姚婷,也入选了华为“天才少年”,年薪156万。

张霁和姚婷在采访时都表示,这不是他们所能拿到的最高年薪。的确,对于这个level的应届毕业生来说,200万和300万其实区别没有普通人想象中大,未来的发展方向才是最终的决定因素。

但被媒体写在标题里的这句“拒绝”,却让我想起了一个在川渝流传已久的段子,那是一个跟互联网比邻而居的江湖。

这个世界,其实不大

“上课不好好听讲,你们以后就只能去隔壁上川大。”

——这是成都七中流传颇广的一个段子,相传是一位七中老师在上课时爆出的“金句”,自此,身为985、211的双一流高校四川大学,在四川的高中间得了一个诨号,叫做“成都七中附属大学”。

1990年,成都七中在1700多名考生中,选出了数学95分以上的45名考生,后来又加了9个人,一共54人,组成了1990年成都七中数学综合实验班(初中)。

这个班入学考试的第一名,是如今的搜狗CEO王小川,第二名,是后来的蔚来汽车软件副总裁庄莉(现已离职创业)。

搜狗CEO王小川,创业邦摄

除了这两个人,这个班还出了B站的CEO陈睿,腾讯COO任宇昕,美团金融CTO包塔,滴滴研究院的院长何晓飞(现离职创业)、蓝色光标副董事长兼COO熊剑,险峰投资的创始合伙人陈科屹。

搜狗,蔚来,B站,腾讯,美团,滴滴,还有一个给这些公司做公关的蓝色光标,加上一个知名的天使投资基金。这个班上汇聚了能够影响中国互联网半壁江山“天才少年”们,而彼时他们还只是一群十几岁的初中生,乐趣之一是在语文课上互相出数学题“彼此为难”。

那是互联网刚刚开始萌芽的年代,1994年中国正式接入国际网络;1996年,王小川前往匈牙利参加全球信息奥赛(计算机竞赛)。

那一届的中国队创造了历史,4个选手组成的团队拿了4枚金牌,王小川在222名选手里排名第二,被保送清华计算机系,他的队友是如今拼多多的CTO陈磊。

你看,这个世界,其实不大。

学霸的江湖

1997年6月,丁磊创办网易;1998年,张朝阳正式成立搜狐网。

也就是同一时段,庄莉、包塔、王小川携手保送去了清华计算机系,遇到了周枫。

从此,和庄莉争夺年级第一的,从成都七中时的王小川,变成了那年以无锡市高考状元、江苏省第三名入学的周枫。

入学第一年,周枫干了一件轰轰烈烈的大事:他拿着科协的赞助经费,一手包办组装、做网线头、钻孔等所有工序,在清华宿舍七号楼和九号楼之间,架起了一条网线。从此,清华大学计算机系的男女宿舍,都连上了计算机系开发的校园BBS,后来在通过BBS上的交流,和庄莉成为了情侣。

这是一场颇有电影《社交网络》之风的恋爱,他们成为了那一届清华科协的主席和副主席,庄莉拿了1998年清华特奖,周枫拿了1999年的清华特奖。

别人在教学楼里上信号课的时候,拿了免考名额的周枫和庄莉一起躲在宿舍玩《极品飞车》。多年后,周枫拒绝了普林斯顿,庄莉拒绝了斯坦福,两个人一起去了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

进了大学开始因为“水土不服”而“掉队”的王小川找了一份校外兼职,8个月把一个名叫ChinaRen的网站做到了全国第四。ChinaRen的创始人是后来校内网的创始人陈一舟,不久之后他以3000万美元的价格,把ChinaRen卖给了搜狐。

2000年,在ChinaRen兼职的王小川,变成了在搜狐兼职。拿到保研资格的他去找张朝阳,张朝阳跟他说:“你去(读研)吧,搜狐的位置给你留着。”几年后王小川研究生毕业,张朝阳一个电话,他成了搜狐的高级技术经理。

2003年,丁磊在网上翻阅到了一篇论文:《P2P系统中的近似对象定位和垃圾邮件过滤》,署名是“周枫”。丁磊给他发了一封邮件,标题写着:”我是丁磊,找你有事”。结果邮件被当成垃圾邮件屏蔽,直到丁磊找到了庄莉的主页,周枫在他的盛情邀请之下从伯克利回国,加入了网易。

2007年,周枫正式从加州大学伯克利分校毕业,带着庄莉和昔日的同学包塔,一起创立了网易有道,成为了网易有道的CEO。

网易有道上市时的周枫和庄莉,图片来源:雷帝触网

彼时的庄莉还没毕业,后来她去了雅虎,再辗转到了猎豹移动当工程副总裁,碰到了她在成都七中的老同学:陈睿。在成都七中数学实验班的那几年,陈睿曾经是王小川的同桌。

在1990成都七中数学实验班,有四个人保送大学,除了携手去了清华的庄莉、王小川、包塔,还有一个是何晓飞,他被保送到了浙江大学计算机系,后来成为了滴滴研究院的院长,29岁就成了浙大计算机系的教授,是中国人工智能历史上举足轻重的人物何志均教授的徒孙。

浙大计算机系的另一个重要人物,是黄峥。有趣的是,他也曾经被丁磊邀请过。

2001年,丁磊在网上看到了黄峥的一篇文章,辗转找到了对方的联系方式后,在网上向他请教了一些技术问题。坊间有一个说法,说黄峥一开始以为对方只是顶着丁磊头像的骗子来骗算法的,直到后来线下见面才发现原来真的是丁磊本人。两个人保持了十几年的联系,后来丁磊把赴美留学的黄峥,介绍给了同在美国的段永平,于是有了后来的拼多多。

拼多多创始人黄峥,创业邦摄

互联网不再相信学渣

盘点互联网“大牛”们千丝万缕的联系,是一件很有意思的事。但时间推移到2020年,你会发现,很多人以为互联网是草根逆袭的舞台,其实如今的互联网江湖,已经不再相信学渣了。

往前推移,你还能找到马云、姚劲波、傅盛这样学历不算显赫的创始人,或者是马化腾、丁磊这样成绩未必“出类拔萃”的大佬。

比如马化腾毕业于深圳大学,马云毕业于杭州师范学院。高考那年,数学只考了1分的马云在志愿表上填报的是“北京大学”,但那已经不是钱钟书数学15分也能考进清华的年代了,于是他落榜再考,落榜再考,直到被补录进杭州师范的外语系。

1980年,俞敏洪史玉柱以全县总分第一的成绩成为了高考状元

1981年,张朝阳考入清华大学物理系,杨元庆考入上海交通大学。

1987年,雷军和李彦宏参加高考,分别成为了湖北省和山西阳泉市的高考状元,龚宇考入清华大学自动化系。

李彦宏在北大时的学籍卡

1988年,周鸿祎被保送进入西安交大计算机系。

1989年,刘强东以宿迁市状元的身份,考进了中国人民大学。

1991年,陈天桥考入复旦大学经济系,李斌以太湖县文科高考状元的身份考入北大。

1996年,王小川、庄莉、周枫、何晓飞们,一起踏入了中国最牛的几个顶尖院校。

1997年,王兴被保送进入清华大学电子工程系。

1998年,黄峥被保送进入浙江大学混合班,主修计算机专业。

2000年,宿华以高出一本线100多分的高分考入清华大学,随后又考取了本校软件工程的研究生,硕博连读;程维拖着刚刚退烧的身体进了考场,没看到试卷最后的三道大题,依然考上了985、211的北京化工大学,他的校友里,有他后来的对手:快的创始人陈伟星。

2001年,21世纪的第一年,用算法开拓中国互联网新纪元的张一鸣考入了南开大学。

张一鸣,创业邦摄

如今很多互联网大公司的故事,都在80、90年代一轮轮的高考里埋下了伏笔。那个年代严苛高考制度选拔出的“天之骄子”,创造了中国互联网波澜壮阔的近现代史。

时代越向前发展,互联网这个汇聚了顶尖人才的行业,就越对“普通人”缺乏“友好度”。互联网正在越来越不相信“学渣”。总有人提到互联网大佬们的往事时,拿比尔盖茨、扎克伯格举例,他们大概忘了,即便辍学,这些人也是从哈佛辍的学。

当大专毕业的贾跃亭抛下乐视远走美国,如今活跃在一线的创业者里,似乎只剩下李想在学历上有些“独树一帜”:他高二就辍学了,在如今学霸扎堆的互联网创业者里,简直宛如“大熊猫”般的存在。

蔚来汽车创始人李斌(左)、理想汽车创始人李想(右)

2019年10月26日,网易有道在美国纽交所上市,雷帝网创始人雷建平在现场问及庄莉和周枫之间如何处理这段关系,庄莉说:“我一直觉得比较健康的夫妻关系应该是在一起的时候天下无敌,分开的时候各自精彩。”

那一天,他们没有带着自己的孩子去现场见证这个荣耀时刻,庄莉说:“他们(孩子)的人生和我们的人生都应该各自去过,我们不能代替他们的人生,今天是周枫的人生,也是我的人生,但还不是他们(孩子们)的人生。”庄莉说,以后让孩子们自己来上市。

2020这个近乎魔幻的年份,成都七中在高考揭榜后,又出了一个“神仙班级”:这个班级均分680分,还有11人获得了保送资格。而因为“天才少年”计划而成名的张霁和姚婷,因为拿到了令人艳羡的年薪一战成名,不知又会创造怎样的未来。

参考资料:

澎湃新闻《年薪201万的华为“天才少年”:有人开过300万,我拒绝了》;

左林右狸《王小川和他成都七中的同学们 》;

新浪科技《清华大学计算机系96级,那些缔造中国互联网的男孩们》;

雷帝触网《对话周枫学霸妻子庄莉:在一起时天下无敌,分开时各自精彩》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创业邦(ID:ichuangyebang),作者:林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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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十年,95后在海边故乡已找不到童年

就像很多“不知来处”的鲁莽青年一样,直到搬离家乡10年之后,我才猛然发现,根植于记忆深处的那座老城,早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就像很多“不知来处”的鲁莽青年一样,直到搬离家乡10年之后,我才猛然发现,根植于记忆深处的那座老城,早已不再是原来的模样。

从去年开始,我不断重返童年时生活的镇海老城。早在2006年,我就随父母从那里搬到了宁波市区。之后十余年却没再回去过。20世纪70年代,镇海新港区被建立,在当时成为一个典型的工业城区,人口大量涌入,城区面积不断扩张。而如今,因为经济转型、环境污染等因素,城区人口流失问题逐年加重,昔日的老城开始衰败、收缩。在当下的中国,它就像一个缩影,代表着无数年轻人那个“终将回不去的家乡”。

在努力重拾记忆碎片的同时,我也在不断追溯这个城区以往的历史故事。或许,一个人只有在离开故乡后,才能真正地开始懂得故乡。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谷雨影像-腾讯新闻(ID:ihuozhe),作者:任泽远,编辑:史提芬车、周安,头图来自:作者供图

时间回到1997年12月15日,我在镇海出生。当时的家是我爸单位统筹分配的职工福利房,大概是七十年代末建造的。那是一个最邻近镇海港口的社区,港区里的煤炭和化工作业很大程度上影响了我们的生活,尤其在冬季和夏季。

冬天是要把门窗关紧的,否则东北风会把作业区里的煤尘带进屋子。如果晚上睡觉前忘了关窗,早晨起来就能看到餐桌上落着一层灰色的颗粒。

2019年,港务新村老家

1998年冬天,妈妈抱着一岁时的我

夏天更难熬些,因为我家住在顶楼,所以比其他楼层更加闷热。时常通风是很必要的,但开窗就能闻到来自化工作业区的臭鸡蛋味道。我的咽喉炎应该是在那时落下的,到现在依旧没有好转。

2019年,从高处眺望镇海老城区

因为环境的问题,也为了我能接受更好的教育,在我小学二年级的时候,父母帮我转了学,也决定把家搬到宁波。我当时还小,对老家并没有什么留恋或是哀愁的情绪,反而因为能住上更大更好的房子而觉得开心。

2006年6月30日,我们准备从镇海的老家搬完最后一趟家具,正式住进新家。我只有模糊的记忆,那天好像在下雨,我爸把所有剩下的锅碗瓢盆都放到了车的后座,我就挤在这些日用品中间。沿着宁镇公路开到宁波,天就变晴了。

小孩子的适应能力很强,在新环境里我很快就结交了新的朋友,跟以前的朋友也渐渐断了联系。就这样我在宁波上完了小学初中高中,再也没回过老城。

直到2018年的夏天,我因为一个纪实课程作业,顺着沿江路回到了镇海。得知如今的镇海渡已亏损严重,即将退出历史舞台后,我才在那刻猛然意识到,原来这座老城在我搬离的许多年里已经发生了这般剧烈的变化,自己居然如此迟钝。

2019年,镇海港区

2019年5月,我正式回到城区,开始寻找自己的记忆碎片,我把整个摄影项目叫做《镇海计划》。

我一直在构思一张能开启整个叙事的照片,这张照片在我脑海里一定得是类似一本书的前言。我跑了很多地方,最终选择将相机架在了后海塘的城墙边上,近处的海防遗址城墙,中间的老城以及远处正在被修建的高楼———3个时间都汇聚在这张静态照片中。我记得这张照片应该是我第一卷胶片的第一张。

2019年,后海塘城墙下的镇海老城区 

下了海防城墙,就到了招宝山公园。但它已经不是我印象中的那个公园了,在我没来之前,公园已经被翻新了。我经常在黄昏时遇上大人们带着孩子来公园旁的炮台遗址玩,胆大的孩子还会骑上去拍照。遗憾的是,小时候我似乎没跟炮台有过合影。

2002年,在招宝山公园的我

招宝山公园对面就是港口海员文化中心,这是之前在镇海城关最大的影剧院,但如今因为老城的人口流失,已不再开放运营,几乎废弃。

2019年,港口海员文化中心一层的剧场

文化中心负一层的会议室里,还有一台不插电的冰箱,里头都是东倒西歪的茶杯。值班室的阿姨隔天上班,所以我们很难遇上。那次见面聊了很久,我说小时候自己还在这里表演过节目,她说她女儿也是,似乎全镇海的小朋友都在六一节到这里演出过。这是她在舞台后场的化妆间,站在镜子前的一张肖像。

2019年,港口海员文化中心的值班阿姨

港口海员文化中心会议室里,冰箱和茶杯

我一直很好奇承载了我整个童年的家如今变成什么样了。我记得去年8月份去过一次,但敲门说明来意后被当时的租客拒绝了。隔了3个月后,我再一次敲门,开门的是一对新的外地夫妻租客,其中抱着孩子的男人勉强答应让我进来。一家三口刚吃完中饭,时不时回头望下我和我背着的相机。我似乎觉得这里一切都没变,至少屋子里木框受潮的味道,瞬间就把我拉回到儿时。如果气味能被识别就万事大吉了。我大约在这间50平米的屋子里转悠了20分钟,不知道如何开口让这对夫妻答应我的拍摄请求。我预想的画面是一张他们坐在床边的环境肖像,可惜夫妻俩说不方便,我就在最后偷偷按下了这张空景。

2019年,我老家房间的一角

我把这张胶片冲洗出来之后拿给我妈看,她说除了墙的颜色没变,其他都变了,窗边的柜子也被敲掉了。果然我对这个房间的记忆已经所剩无几,所以在我看来,气味很多时候比影像更有力。

1997年,我妈妈坐在这个房间里的摇椅上

乒乓球在我对童年的记忆中是不可或缺的。

当时我还在上幼儿园中班,有次区里的教练来班里选人。我记得是玩了一个谁反应快的游戏之后,自己被当时的教练挑中,推选上去参加了区里的乒乓球集训。挥拍是每天必要的练习,玩心重的我3分钟热度,觉得训练实在枯燥,但还是坚持下来了。但谁都没想到2003年发生了非典,前后练了半年最终不得不因为疫情放弃训练。之后我好像就没怎么摸过球拍了。

大概是去年12月份的某天晚上,我骑着车在城区乱走,在一个小区门口发现了照片里的男孩,他当时在乒乓桌上跟他的朋友打球。我跟他的妈妈聊了会后,约定周二的下午见面。拍摄当天,他外婆带着他,跟我一直从人民公园走到了大会堂,最后找到了一个地下的乒乓训练室。

2019年,一个在乒乓球室的男孩

2020年,男孩和他自己照片的合影

拍完之后,他自信地建议我之后再有什么要拍的尽管找他,我告诉他这是毕设,他不太懂什么是毕设,我说就好像是你的期末作业,可能这是仅有一次的拍摄。当时帮我扛着三脚架的他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今年5月份,我把这张照片输出完装裱好后,跟他妈妈一起在校门口等他放学,给了他一个惊喜,我想这算是提前的六一节礼物了。

我拍摄的另一条线是追溯这个城区以往的历史故事。在追溯的过程中,我能察觉到不同地域空间下生长着不同的时间,这种感觉在我进入镇海图书馆时尤为强烈。一楼和二楼的自习室和阅览室都是正常营业的,而三楼的每间都处于时间停摆的状态。我有时去能打开一间似乎停留在80年代的书库,在这个狭窄的空间里,墙皮已经剥落得很彻底,书架上仍有垂落的木屑,有分辨不出是什么材质做的书立,以及标有84年字样的纸签。

2019年,图书馆三层废弃书架上的书立

同样作为已经消失的景观,电厂新村中有一组生锈的娱乐设施,它们在我去的几次里,每一次都发生了位移,最终被两座单杠取代。那张照片是在落日即将消失的瞬间拍下的。

2019年,电厂新村的老房子

2019年,电厂新村生锈的秋千和翘板

即将消失的,还有一条承载无数记忆的大型轮渡。

我还记得每次幼儿园放学后,我都是最后一个走的,因为我妈在江对岸的红联上班。我每天都得等到下午5点半的那班轮渡鸣笛,听到汽笛声响起我就知道她下班了,我可以被接走回家了。之前的轮渡5分钟一班,但2008年开始,因为隧道和大桥的通车,镇海渡开始不断亏损,如今已经更改到了30分钟一班,而地铁二号线也将于2022年在招宝山和红联段通车。

2004年,某日黄昏下,镇海轮渡渡口

2019年,镇海轮渡,正在开船的工人

在甬江边,我碰到了一名正在练习吹号的中年男子。他说为了在教堂里能演奏出一首完整的曲子,他每天早上都会到甬江边来练习长号。他拉着我要深入探讨宗教问题,可我实在不感兴趣,坐上轮渡就到对面接着拍照去了。

2019年,甬江边吹号的男子

2019年,傍晚时分的镇海渡口

在每次拍摄结束后,我都会去电厂新村的操场散步。人们吃完晚饭,都会趁着余晖绕着跑道一圈圈地走,有时我也会听到老人们在聊电厂搬迁的事。由于环境污染,老城区里越来越多的年轻人选择离开,前往新的城区,而老人们还是住在原来分配的职工社区里。连接他们的是不断延伸和即将接轨的高架和地铁线。

2019年,电厂新村里的操场

2019年,一对老人家

2019年,未合拢的三官堂大桥

就在上个星期,我又回去了一趟,整个老城被梅雨笼罩。镇海依然以一种我不易察觉的方式改变:人民公园已经动工开始改造扩建,图书馆也因规划而关闭至年底。

2020年,改造中的人民公园

在这两年里,我在自己生产出的越来越多关于镇海的影像中,熟悉并加深对它的认识,也不断勾连起小时候的记忆。当我在整个城区游荡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它在以它特有的方式不断收缩,却也同时在不断生长,或慢或快,或剧烈或平和。我会把这个项目长期、持续地做下去,通过这些碎片影像,唤起正在经历城区变革的人们的共鸣。

2019年,在建的宁波轨道交通2号线,途径镇海

*以上作品来自Aperturist Talent摄影奖毕业征集活动,该活动由光圈Aperturist发起,面向全球应届毕业生,通过征集及展览的方式发掘、关注并推广优秀的年轻摄影师的作品,为其提供最直接有效的支持。腾讯新闻谷雨影像作为Aperturist Talent的战略合作媒体,独家线上呈现。

本文来自微信公众号:谷雨影像-腾讯新闻(ID:ihuozhe),作者:任泽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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