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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疫期间,为什么日本人觉得安倍在“裸奔”?

文章来自微信公众号:经济观察报观察家(ID:eeoobserver),原标题《日本抗疫:中央之力与地方之力》,作者:近藤大介,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文章来自微信公众号:经济观察报观察家(ID:eeoobserver),原标题《日本抗疫:中央之力与地方之力》,作者:近藤大介,题图来自:视觉中国

由于新冠病毒肺炎疫情日趋严重,日本于4月9日宣布进入“紧急状态”。5月4日又决定将即将到期的紧急状态延长到5月31日。

最近,我每天早上一睁眼,就会感到极度的焦虑。我试着告诉自己,武汉市民曾经经受住了百倍于我们这些日本国民正在经受的痛苦。我试着安慰自己,比起纽约以及欧洲各国,东京的疫情还称不上严重。然而,这些方法都没能让我的焦虑得到缓解。

于是,我走到窗边,隔着玻璃仰望天上的白云。不知不觉中,我似乎找到了引发焦虑的罪魁祸首——并不是我对新型冠状病毒这种被称为“21世纪人类挑战者”的病原体的愤怒,而是我对自己所在的国家日本,以及对日本政府在面对疫情时种种表现的强烈不满。

日本的紧急状态将延长至5月31日

以4月23日为例,东亚各国和地区发布的“新冠病毒肺炎感染人数”分别为:中国大陆6人、中国台湾1人、韩国11人、日本371人。这一组数字充分说明日本安倍晋三政权正在自欺欺人,以及日本政府的抗疫对策明显逊色于周边国家和地区。

    

在疫情爆发之初,绝大多数日本国民都对安倍政权满怀期待。因为,安倍是日本历史上在任时间最长(8年4个月)、经验最丰富的首相。所以,大家都相信他能够迅速拿出行之有效的应对方案。但是,眼前的事实让我们不得不怀疑,这位“日本国王”是不是已经到了黔驴技穷的地步。如果答案是“NO”,那么新冠病毒肺炎感染人数应该是0人,而不是上万人。毕竟安倍经常自诩“日本是亚洲唯一一个拥有世界顶级制造业和服务业的国家”。

所以,从前不久开始,日本国民终于勇敢地吐露了心声——安倍在“裸奔”。比如,4月19日,曾在安倍第一次执政时期(2006年~2007年)出任厚生劳动大臣(相当于中国卫生部部长)的舛添要一,在自己的推特上发文怒斥安倍:

“日本的抗疫对策,到底是由谁来决定?是首相官邸里的那些腐败的官僚,还是从始至终都溃不成军的专家会议团,又或是那些无能的厚生劳动省官员?为什么在决策的过程中,看不到政治领袖的面孔?面对恶评,为什么没有人站出来解释原因?我非常担心安倍首相是不是已经陷入了思维停滞的状态,自民党也失去了向首相谏言的能力!”

4月22日,舛添要一继续发文表示:“今天在新冠疫情对策总部见到了安倍首相。他说话时有气无力,精神状态也不是很好。这让我很担心。同时,也勾起了那段他在第一次执政时,因为身体状况欠佳而突然辞职的‘噩梦’般的回忆。”

现如今,世界各国的抗疫对策都取得了一定程度的效果,唯独日本安倍政权的对策备受非议——投入460亿日元(约合人民币30亿元),给全国国民每人配发两个布制口罩。配发工作开始后,全日本怨声载道:口罩太小,不适合成人佩戴;口罩上有虫子;有一股发霉的臭味……最终,安倍不得不狼狈地宣布召回全部口罩。

后来,日本内阁又对外发布消息称:给予贫困人群每人30万日元(约合人民币2万元)的救助金。但是,因为领取手续过于复杂,这项“福利”最终不了了之。

疫情下的东京街头

另一方面,由于很多医院不具备筛查新冠病毒的“PCR检测”能力,病毒感染导致的死亡人数直线上升。但日本政府似乎并没有打算迅速添置相关检测设备和人手

由于院内感染频发,日本全国的医院一家又一家陷入了医疗服务体系崩塌的境地,但日本政府好像也不打算介入。很多日本人因为没有足量的口罩傍身,只能每天在药店门口徘徊,等待店主补货……这就是日本的现状。

接下来,让我们从稍微高一点的视角俯看日本。1868年,日本通过明治维新“脱亚入欧”(即脱离亚洲,跻身欧美列强行列)。1945年,由于在第二次世界大战中惨败,“日美安保”体系确立。基于《日美安全保障条约》,日本成为了美国在亚洲的“附属国”。

日本现任首相安倍晋三,是明治维新时期崛起的长州藩(今日本山口县)的后裔。同时,他也是于1960年强行修改《日美安全保障条约》的原日本首相岸信介的外孙。换句话说,安倍可谓是“脱亚入欧”和“日美安保”的象征性存在。

但是,这位曾经的“日本国之贵器”似乎已经名不副实。更准确地说,日本已不再是世界大国、强国,甚至也不再是先端技术发达国家。

但让人略感欣慰的是,日本地方政府正在竭尽全力阻止毁灭性的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爆发。比起安倍政权的“中央之力”,47个都道府县(日本行政单位)的“地方之力”更胜一筹。北海道知事铃木直对外宣布北海道进入紧急事态,并称“如果国家不作为,我们来做”。大阪府知事吉村洋文连同大阪地方政府颁布独立救援政策及自救强制措施。其他县知事纷纷响应,陆续出台各自的抗疫对策。

这些“地方大名”的举动和明治维新之前,也就是日本江户时代的幕藩体制有很多相似之处。其中,最为相似的一点莫过于,江户时代的日本是以德川将军为核心的中央集权制国家,但全国约280个藩镇,各自发行货币,实行强力的地方自治。

现如今的日本之所以无法实现真正意义上的地方自治,主要是因为大部分的地方税金都上交给了国库。如果日本的消费税被地方税替代,那么日本将在一夜之间,回归江户时代。

受到新冠病毒肺炎疫情的影响,居家办公已经成为了日本企业的主流办公方式。这在一定程度上,也促进了“回归江户时代”的进程。今后,如果居家办公的形式定型,上班族就没有必要想方设法在地狭人密的东京居住。搬到城市周边地区,甚至地广人稀的农村,岂不是惬意无边。

另外,即使日本回归江户时代,也不会再次闭关锁国。国际贸易可以和其他事务一样,由各地独立推进。比如,九州和亚洲国家和地区互通有无,北海道和俄罗斯有无相通。

   

总而言之,经过这场疫情,日本应该会在“明治维新”和“日美安保”这两条大路上放慢前进脚步,进而渐渐回归江户时代。日本人也会逐步放弃“大国之梦”,重拾五彩斑斓的个人生活方式。

文章来自微信公众号:经济观察报观察家(ID:eeoobserver),作者:近藤大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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